“恩情不敢忘,我等只是就事論事,臣心永遠向著陛下,向著天下萬民。”
“真是好巧一張嘴。”孫首輔嗤笑一聲,一甩袖子離去。
下馬車時,虞嫿就看見了站在宮門前的暮山景。
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在看見她時,目光彷彿欣喜的閃爍了兩下,他走過去,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往宮內去。
宮道一直通往大殿,大殿背後是澄澈的天空,是巍峨的群山,彷彿一幅壯麗的圖卷。
虞嫿悄悄瞟著暮山景的側臉,晃神的一瞬,突然覺得,大約在很久以前,他們也這樣一起走過。
這宮殿實在是廣闊,而流程也著實繁瑣。
跟著暮山景走了一圈下來,虞嫿甚至都感到有些腳軟,終於才到了最後一步——面見皇帝和鈺貴妃。
拉著暮山景的手微微發熱,她忽的有些緊張的握緊了些。
察覺到手上的力道受驚,暮山景一愣,回頭來的看著她安慰道:“不用太緊張,母妃你已經見過了,她也很喜歡你,至於皇帝.他未必.”
“未必什麼?”
威嚴中帶著半點笑意的聲音響起,暮山景身子一頓,微微蹙眉後又展開,緊緊盯著前方的同時又握緊了虞嫿的手。
身著龍袍的男子從屋內走出,虞嫿順勢看去,見那人面容深邃,留著微長的鬍髯,歲月的在他的臉上打磨出堅毅感,眼神微微一掃,就自帶千軍萬馬的氣勢。
著實是天生的帝王相。
“父皇。”暮山景面不改色的頷首行禮,虞嫿自也隨著他一起。
“怎麼,你以為朕不會過來?”皇帝似帶玩笑的看他,但身上無事不刻卻都帶著要壓人一頭的威嚴氣勢。
“兒臣是擔心影響父皇身體恢復。”
“老了,身體不好是正常的。”皇帝說著,轉身往屋內走去,可瞧著他挺拔的身形,並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但當初散播天下的訊息,卻又的的確確是皇帝病重。
暮山景低聲在虞嫿耳邊道了一句,“別擔心,有我在。”
其實眼下真見到皇帝了,虞嫿反倒沒有太緊張,她跟著暮山景進去,照規矩給皇帝和鈺貴妃敬了茶,鈺貴妃好意的同她說玩笑,氣氛倒也不那樣緊繃。
“皓桑仙君當初救民有功,清雲門又同朕緣分頗深,如今與景兒結親,更是親密,你在宮裡,不必太拘束,當做回家就好。”皇帝喝了口奉上的茶的,對虞嫿點了點頭。
“有您這句話臣女便安心多了。”虞嫿客氣的笑笑,頷首間卻也在打量著眼前這位帝王。
器宇不凡,卻也城府極深,只是瞧是瞧不出來什麼的。
她也不打算在這樣一位人物前貿然使用神瞳,於是很快收回了目光。
寒暄兩句後,皇帝方向茶盞,暱向暮山景。
“朕也很久沒出來散心了,如何,隨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