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升階大會熱情最盛的自然是外門弟子,一早就聚了起來。
虞嫿也早早的來到了場地前,她剛尋到一個地方坐下,寒天霜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我清雲門內的弟子心性多柔和,尊師重道,否則,換在別處,你今日定要被吆上擂臺去。”
聽見她的話,虞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愣愣的看著寒天霜脫口而出,“可這升階大會和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有什麼關係?”
“你是真傳弟子,該有點真傳弟子的覺悟。”寒天霜皺起眉頭,眉眼蘊怒的看著她,“你不該像他們一樣懶散。”
懶散?虞嫿眼裡的疑惑漸漸轉為了慍怒,她感到好笑的呵笑一聲,轉過頭目視前方,“師父況且都還沒有訓我懶撒,寒師姐又是如何看出來的呢?再說,如果寒師姐口中的他們,是臺下的同門,也不能這麼說吧,若是真的懶散,為何會如此積極的參加呢。”
“你真是...”寒天霜感到眉頭的青筋都在跳動,她明明是個真傳,到現在都還只停在一境,是全門境界最低的,難道自己不覺得丟人嗎?還這麼理直氣壯?
所謂真傳,日後都是要接過師父衣缽的,結果她現在成日和夜蘇廝混在一起,哪裡有半分能做皓桑弟子的樣子,有這時間,不如早日多破幾境,也好穩住地位。
“寒師姐,虞師妹,你們來得真早啊。”一個圓圓的腦袋從她們兩人之間擠了進來。
寧水柔剛剛就看兩人之間氣氛,眼看越來越有劍拔弩張之勢,她連忙硬著頭皮把她們分開。
“哼。”寒天霜怒哼了一聲,起身走到隔位的位置上去坐下,寧水柔在虞嫿身邊坐下,貼近她小聲道:“寒師姐就是兇了一點,但是人不壞,真的。”
“我知道。”虞嫿深吸了一口氣,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夜蘇這麼怕她了。
一個時辰後,升階大會已經過了三個回合。
虞嫿看了看天色,不知是不是被寒天霜罵了的緣故,心中總是心神不寧,夜蘇又不在,她沒有什麼好說話的人,更加坐立不安,於是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對身邊的寧水柔說了句她去走走,就悄悄的溜了。
去藥廬的路上看得見醫堂的房簷,她往那邊望了一眼,忽見醫堂的房簷上似乎騰著一股菸灰色的氣,但一眨眼,又看不見了。
錯覺嗎?
此時醫堂內,原本躺在床上的宛心已經坐了起來,她臉色蒼白,神色淡漠的穿好鞋履往外走去,只見她抬手,指尖在門框上一點,木門頓時向兩邊彈開,驚動守門的弟子。
“宛心師姐,你怎麼起來了?”一人詫異道。
“五長老說了你不能出來,還請師姐回去。”
兩人站在她面前將她攔住,但宛心卻頭也不抬一眼,眼眸低垂著輕輕吐出兩個字,“讓開。”
眼看她還要往外走,兩名弟子一同持劍上前,“宛心師姐,師命不可違,不要為難我們。”
“呵,你們,攔得住我?”
說話間兩名弟子已經拔劍朝她襲去,宛心低笑一聲,只是抬起手手腕轉動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徑直將兩人的劍卷碎,頓時引得狂風四作,將兩名弟子擊飛出去。
但宛心並不打算收手,她再抬手之間,從地底衝出兩根藤蔓,直奔二人胸口而去。
“小心。”
眼看藤蔓要將兩人貫穿,察覺到這邊不對的虞嫿及時趕了過來,來不及多想立即掐決起陣,下一秒藤蔓便被燒成了灰燼。
“是你。”宛心緩緩抬起眼皮,看向虞嫿嗤笑了一聲,“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麼像你這樣一個,體弱多病,資質不高的人,能做真傳?聽說,你連破鏡都不能自己破,和廢物又有什麼區別?你憑什麼能做代掌門的真傳?你看看你,連佩劍都沒有,全門派上下就只有你一個還是一境,也敢自稱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