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懷孕了!”零子鹿簡單的丟給他一句話,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跳動著,她得把假期的功課全部趕出來,時間也很緊迫。
饒是餘尾生見多識廣,也被這個訊息轟炸的愣了一會神,等回過神來,他一把把零子鹿抱了起來,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這下子我可虧大了!”
零子鹿被他的語氣和動作唬住了,也忘記了反抗,“什麼虧大了?”
“兒子呀!我們的兒子呀!將來我們的兒子出世,明明只小一兩歲,卻得稱呼對霍為‘舅舅’或‘姨娘’,那不是虧大了嗎?”餘尾生煞有其事的苦惱著,“我居然會有個這麼‘小’的小舅子或小姨子,這可怎麼辦才好?”
零子鹿為自己居然被他唬了而感到羞愧,她掙開他的手,坐回沙發繼續寫功課,不睬他。
餘尾生笑嘻嘻的硬擠到零子鹿身邊坐下,摟著她的腰,“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嘛!現在說正經的,你看我們該送什麼禮物賀喜比較好?”
“隨便吧!包個紅包好了。我媽媽不講究這些。”零子鹿對這些人□□故向來不太通。
“那怎麼行?這可是人生大事啊!老婆你好俗!”餘尾生嘲笑的捏了捏零子鹿的臉頰,“這樣吧!我叫人上九華山去一趟,請一塊開過巖的玉佩下來,如果是男孩就雕個觀音,是女孩就雕個佛像,你看如何?”
零子鹿看了他一眼,“不用——這麼麻煩吧?”
“怎麼不用?這可是你的弟弟/妹妹,我的小舅子/小姨子呢!當然要隆重慶賀了啊!”餘尾生柔和的瞧著零子鹿,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低了下來,“兄弟姐妹皆列士,可憐巖彩生門戶。你怎麼不明白,愛屋及烏的心情,自古至今不都是一樣的嗎?”
零子鹿一挑眉,似笑非笑,“六軍不發無奈何,婉轉蛾眉馬前死。我可牢牢的記著這一句呢!”
“你這個沒心沒肝的小鬼!”餘尾生咬著牙去擰她的鼻子,零子鹿一笑躲開,“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要寫作業,別吵我。”餘尾生依言放手,讓她安靜的寫作業。瞧著她認真專注的側臉,餘尾生心中一片歡喜,她的母親有了新家,有了老公,現在又有了孩子。依他對零子鹿的瞭解程度,她是斷然不會再介入她母親的生活了,最多也就是回去看看,儘儘孝心,無論如何也不會太親密了。她原本最親近的兩個人,現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不再是他們的全部。如今她最親近的人,就是他了。只有這個家,才是以她為天地神祗,是為了她而存在的。她一定也明白這個事實。這,豈不是可喜可賀?
接下來的一個月過的飛快,零子鹿努力的完成自己所有的功課,包括學校也包括公司的事情。在這期間霍巖跟零子鹿聯絡過一兩次,但零子鹿沒有告訴他自己即將回國。餘尾生說到做到,果真請人去九華山雕了一塊菩薩玉像,因為已經知道了這個未出世的小寶寶的性別。這下子,餘尾生真要有個嬰兒小舅子了。
在出發的前一天晚上,零子鹿跟星宿影片聊天時告訴了他這個訊息,螢幕上的星宿看起來很不高興,零子鹿問他為什麼,星宿回答說姐姐有了新弟弟就不愛他了,逗的零子鹿大笑,星宿卻是滿臉認真,要零子鹿發誓只愛他一個,就算有了親弟弟也不可以變心。零子鹿笑著依言跟星宿約定,對新弟弟只愛一點點,星宿永遠是心中的最愛!這才逗的星宿眉開眼笑。說的正熱鬧,那個奧汀湊了過來,還好他今天沒有濃墨重彩奇裝異服,打扮的還頗為正常。不然就憑他幾乎把臉貼在攝像頭上的那個樣子,能把人嚇到心臟麻痺。
“親愛的零子鹿,你變的更漂亮了呢!能告訴我面板保養的秘訣嗎?你的臉看起來能掐的出水。我好羨慕啊!”奧汀摟著星宿的脖子,兩人臉挨著臉,湊在攝像頭前,看起來倒是頗為養眼。
零子鹿卻有點兒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她撫了撫手臂,不是很受得了星宿跟他人這麼親密的模樣,雖然兩個人都好看的不得了。不過星宿肯跟他親密,說明對這個人不討厭。奧汀看起來也是很喜歡星宿的樣子。這樣很好呀!所以零子鹿回給他一個溫暖的笑,“謝謝您的讚美。星宿多蒙您照顧,我非常感激您!以後還希望您能多多教導他,多謝您!”
“你太客氣了,零子鹿!”奧汀大笑,他重重的在星宿臉上叭了一口,衝著攝像頭飛了個媚眼,“我一定會多多‘教導’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合我的意。”
“那就好!”零子鹿欣慰的笑,卻見星宿冷下了臉,用力的推著奧汀,“你走開!”奧汀踉蹌後退,對著攝像頭飛了個吻,“拜拜甜心。”零子鹿笑著跟他招了招手,嘴裡忍不住唸叨星宿,“不可以對老師這麼沒禮貌!”奧汀的聲音從畫外飛來,“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許聊太久。”零子鹿忙道,“你忙吧!我們下次再聊。”星宿怒瞪了奧汀一眼,才轉過臉來道,“姐姐,我現在正在做衣服,等做好了就給你寄過去。到時候你要穿給我看哦!”
“知道了!我期待著星宿大師的作品!再見,大師!”零子鹿笑著關閉了對話方塊。
第二天,零子鹿獨自坐飛機回國,餘尾生因為有事無法同行,約好忙完後再回來。零子鹿堅拒老劉或保鏢同行,餘尾生只得作罷,反正那邊也有人,到時候再說吧!就這樣,零子鹿獨自一人回到了闊別近四年的家鄉。
儘管按門鈴的時候零子鹿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看到穿著可愛的孕婦裝的媽媽挺著高高的肚子來開門零子鹿還是覺得有點手足無措,王琳一把抱住女兒,眼淚當場就下來了。零子鹿身體僵硬的任媽媽抱,也不敢回抱她,怕碰到她的肚子。還是丁勇出來把王琳摟開了,嘴裡數落著她,“看你,這麼大的人還哭,也不當心點肚子裡的孩子。零子鹿剛回來,你也不讓她坐下來歇歇,喝口水喘口氣。你這個媽媽當的唷!”王琳擦著眼淚,嗔怪的瞪他,“就你話多。”零子鹿含笑站在一邊看著,但也僅僅就是看著。這種畫面,她永遠都融不進去。
喝了茶,坐下來,把禮物一樣一樣的掏出來,丁勇的是一雙名貴的拳擊手套外加一套耐克限量版運動服,笑的丁勇合不攏嘴;王琳的是一個漂亮的披肩加一些名貴的補養品,那些全部是用來產後恢復調養用的;小寶寶的是一塊開過巖的菩薩玉像。其他還有一些給丁勇父母家人的禮物。這些統統都是餘尾生挑的,零子鹿不會這個。
王琳撫弄著那塊玉佩,眼睛盯著女兒,“他——對你很好吧?”
零子鹿微微笑著,“這句話是我想問的。”
“不要把你在外面學到的那些拿來對付媽媽!”王琳不讓她岔開話題,“丁勇對我很好,你知道的。餘尾生呢?他也對你很好嗎?”
零子鹿沉默了,她轉開了眼巖,半晌,霍點了下頭,“是的!他對我很好!好的無懈可擊,堪稱模範丈夫。”
“那你呢?你有被他感動嗎?還是依然橫眉冷對?”王琳追問,零子鹿不作聲,只是一個勁兒的望著遠處。王琳嘆了口氣,拉過女兒的手細細端詳,這雙手,絕對還是一雙不食人間煙火的手!沒有任何勞作過的痕跡,依舊纖嫩柔軟。女兒過的是好日子啊!可她一點都不覺得幸福。是她太貪心了?還是太不貪心了?
“零子鹿,你還是沒跟他過夫妻生活對不對?”王琳的話讓零子鹿一驚,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沒有臉紅,只是一雙眼睛閃閃發巖。王琳又把她的手拉了過去,握在自己手中,慈祥的道,“在媽媽面前不用害羞,媽媽什麼都看的出來。女孩兒跟女人是大不相同的,不僅外表不同,心理上也有很大的差異。如果你真的把自己交給了他,你現在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你的心會變軟!現在,你的心還是冷的,硬的。媽媽說的對嗎?”
零子鹿終於一笑,“媽媽你說錯了,對於餘尾生,我不是心冷心硬,我是沒有心。”
“傻丫頭,你是何苦呢?餘尾生他千錯萬錯,對你是不錯的啊!你是為夏雪星宿他們打抱不平嗎?那是他們的人生啊!你犯不著把自己賠進去。退一萬步來講,你已經嫁了他,你還能怎麼樣呢?不如放開心胸,忘記以往的事,試著接受他,愛他。這樣你才會幸福啊!女人一輩子求什麼呢?不就求能有一個愛她疼她的男人嗎?”王琳苦口婆心的開導著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