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叮囑著,拋給他一包補腎的藥材,讓他送到憲兵隊去。
“去哪?
劉子魁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錢掌櫃臉色陰沉一指斜對過:“這是鈴木隊長要的補藥。”
“我不去,他禍害咱們中國女人,我還給他送補腎藥?我瘋了啊!”
“你不想救老周了?這是任務!”
“……”
劉子魁沉默了,想不通這一包補腎藥和營救老周叔有什麼關係,但既然這是任務,他只能拿起藥包蔫頭耷腦地走向日本人的憲兵隊。
和想象的不一樣,日本憲兵在城裡很放鬆,除了門口站崗的荷槍實彈外,其他鬼子在城裡吃飯逛街都經常不帶槍,哨兵會簡單漢語,盤問了幾句就領他進去。
劉子魁做夢都沒想過,自己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日本憲兵隊,他跟在領路的哨兵身後忍不住東張西望,牢牢記下崗哨佈置和屋舍佈局。
等到見了鈴木隊長,他才知道對方讓自己進門的緣由,小鬼子害怕藥材有毒,幾乎每一樣藥材都捏出一點來讓他試吃。
錢掌櫃讓他把憲兵隊佈局畫成圖,標記好明崗暗哨留著有大用處。
第二天錢掌櫃又讓他去給城內警備大隊的隊長宋憲堯送了幾貼拔膿瘡的膏藥。對方欣然收下,讓劉子魁給錢掌櫃帶話,說事情已有眉目。
劉子魁一頭霧水,回去追問營救計劃,錢掌櫃橫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後面的幾天,他幾乎都是這樣馬不停蹄,又先後去了城外的上峪村,城內茶樓旅店,給不同的陌生人送東西。
他幾次想要詢問緣由,可張嘴又想起工作紀律,只好悻悻地當個悶葫蘆。
錢掌櫃知道他憋得難受,但為了保密只能安撫著:“快了,等你把我交代的任務做完,老周同志被釋放出來後,我自然會告訴你整個事情的經過。”
“釋放?你是說,鬼子會主動放了老周叔和其他同志?”
劉子魁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得到肯定答覆後又開心起來,每次執行任務跑得飛快。
然而只過了一天,錢掌櫃就又幹了一件離譜的事情,他居然抽了一張《遊擊報》,讓劉子魁跑去大煙館送給餘國林,一再叮囑他送到即可,不要說話更不要衝動。
“餘國林?”劉子魁完全呆住了,“那可是出賣了老周叔的叛徒啊,你讓我給他送‘違禁報紙’?那我不暴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