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心中如同巨錘敲擊,猛的一震,不由得心中哀嚎道:這怎麼還陰魂不散了呢?難道說我的運氣都在拜師的時候用完了,這會兒開始倒黴了?
愁腸百轉,寸寸魂傷,直到那黑衣女子說話,不歸才算是滿血復活了。
“這藥田是你的?”黑衣女子聲音很清冷,卻又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似乎只是一種聖潔的體現,說道:我受傷了,需要一些藥材,聽聞只有你這裡有,便來買一些,銀票我已經放在大堂了!
一聽這話,不歸頓時知道自己誤會了,先不說對方聲音明顯不同,就是說話得內容,也明顯是不認識自己,不歸這會兒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是那個黑衣人。
“哦,所謂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不歸搜刮著大腦中的文詞,收了劍說道:既然有緣碰到,送你一些草藥也無妨。
話音剛落,不歸頓時想到了一個問題,先前對方說她要找的藥,只有這有,這其中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這三個月以來,雖然不用每天照顧兩位哥哥,但不歸是一點都沒閒著,看護藥田之餘,藥老總是將一些藥理藥性的書籍拍給他,讓他學習,過後還有考試,但凡不能透過,就是加罰一週的施肥工作。
這會兒,不歸看上去是個自由人,實際上已經欠了藥老,不知道多少周的工作時長了,但也並非全是不好,最起碼,不歸現在不僅藥理藥性,就連針灸都學會了。
藥老的藥田裡,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品種,若非要說有什麼特殊的,便只有生長在中亭邊的四葉草,這種草藥沒有什麼別的功效,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用來去除雲宗獨門元氣的侵蝕。
這也正是三人來到這裡之後,雖然被藥老百般刁難,但卻一直沒離開的原因,因為無雙兩人的傷,只有四葉草能治。
既然這個黑衣人是來取四葉草的,那麼就說明她也同樣受了傷,而且很有可能同樣是被雲宗得元氣所傷,老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歸這會兒已經想了不下數萬次,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對面的黑衣女人,站在自己和兄弟這邊,對抗雲宗的抱負。
黑衣人見不歸不回話,還以為他不同意呢,便又說道:若是您不同意,我還未採摘,這便離去,堂中的銀錢就當是我的歉意了。
說著便欲離開,從不歸先前拔劍的那一刻,顯露出來的劍氣,黑衣女子能夠感受得到,這個與自己似乎同齡的男孩,有著怎麼樣修為。
自己本身便面臨著一個這樣的高手追殺,一路上受傷數次,若不是宗門秘法,恐怕早就被殺了,但就算如此,對方的元氣也有不少留在傷口處,如今已經接近爆發的邊緣。
若是這個時候再招惹一位,恐怕身死當下,就是自己的下場,她不懼怕死亡,只是手中的那封信,雖然自己沒看過,但既然對方如此修為,還窮追不捨,而且還是雲宗的人,說不定這件事就是針對自己宗門的,所以她不能死,只要她不死,那麼有那封信在,就可以破解雲宗的陰謀。
“你等一下?”不歸見到黑衣人要走,馬上喊道:還請姑娘留步!
“不知前輩有什麼吩咐的?”黑衣人口中問著,手卻已經按到了自己的劍柄上,雖然明知不敵,但束手就擒她是絕對不願的。
“額,我還小,還是不要以前輩相稱了,叫我不歸就可以了!”不歸撓著頭,很不好意思的說道:看得出姑娘的傷應該不輕,想必是來找四葉草的,我這藥田雖然沒有什麼名貴草藥,但是四葉草還是有幾株的,既然姑娘付了錢,也就不要客氣了。
“哦,那太好了,謝謝你,前……不歸!”黑衣女子沒想到峰迴路轉,一時開心差點又將前輩二字叫出口,羞赧間面巾內的面板,一片粉紅,就連脖子都紅了大半。
但她的目光卻直視著不歸,這個看上去憨厚的少年,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來意,足見其聰穎,想必這會兒也早就猜到自己的傷從何來了。
“不歸可是與雲宗有些恩怨?”黑衣女子突然問道。
“這位姐姐可是與雲宗有些恩怨?”不歸不答,反而同樣的問題又問了回去。
兩個小狐狸,就在這問答之間,對彼此的情況有了瞭解,得知不歸併非三道門的人,黑衣女子也就不再隱藏身份,揭下面具,一張絕美的面孔出現在不歸的面前。
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瑰姿豔逸,國色天香之姿,卻有帶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