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一陣無奈,從見面第一眼就罵他小賊,到現在還在罵,哪怕是佛祖也該有點火氣,“我好歹救了你的命,再說又沒偷你東西,怎麼算是賊?”
“你就是賊!淫賊、惡賊!”女人一通亂罵,胸口劇烈起伏,“我在這峰頂蹲了半月之久,你上來就想搶奪,不是賊是什麼?還有初見時,那色眯眯的雙眼,與淫賊何異!”
玄夜宛若遭受晴天霹靂,上去時根本不知她在場,再者這妖獸又沒寫她的名字,怎麼算是偷?
最後,他真有點佩服這女人的自賞之心,明明只是匆匆一瞥,就說出色眯眯這種話,哪怕是在那玉團上多停留了一刻,也是人之常情啊!
雖然她長得確實不錯,但在玄夜心底,古魅兒始終是第一位,也懶得與之爭辯。
“你這賊人怎麼不說話了?被我戳穿承認了吧?”女人冷哼一聲,還想繼續罵,卻見玄夜騰地站起來,想到身上有傷,又不禁面露怯意。
玄夜瞥了女人一眼,卻是一頭鑽入溫熱的池水中。
不一會,他就撈著幾條魚上岸,在一旁自顧自的生火烤了起來。
在這期間,女人四處檢視,發現此處竟是個絕地。
它位於絕壁中央,就像突出的一小塊,下方依舊是萬丈深淵,上方的崖壁卻又都是青石,光滑如鏡。
就好比一把銳利的長劍中間,黏著一小塊疙瘩,同時凹進去一小塊。
以混靈期的飛行之力,斷然不能向下,可往上又有風險,萬一沒有落腳點,摔下來同樣是死。
再看其中一面崖壁上,也就是流出池水之處,有一條裂縫,裡面漆黑如夜,詭異非常,也不可能是出口。
她一臉絕望的頹坐在地,鼻尖卻傳來濃厚的香氣,抬頭看去,少年面前的魚已經烤的焦黃,油脂在上面跳舞。
想到這半個月風餐露宿,經常以野果子果腹,不禁嚥了口唾沫,眼中流露出渴望之色。
然而,強烈的自尊心,絕不容許她做出求人之舉,只能微微垂下眼眸,望向別處。
可不看容易,不聽也行,那股香味卻是如何也躲不開。
女人只好再次投目而去,見玄夜把幾條魚拿起來,放在寬葉上,心裡正想著一會該如何不失顏面的收下。
卻不料少年竟只是為了晾涼,隨後便大快朵頤。
她頓時氣的咬牙切齒,氣鼓鼓地走過去,在玄夜旁邊坐下,嗔道,“你這小賊,被我罵的不還口,也不知道賠禮道歉?”
玄夜都不知道怎麼惹到這個大小姐了,敷衍的說了聲“對不起”,又繼續吃手上的烤魚。
那被油脂浸透之處,焦香四溢,一口咬下去,清脆如酥。
女人幾乎瞪大眼睛,看著那一片魚肉,甚至都沒發覺此刻的醜態。
玄夜瞥了眼對方,心中已然明瞭,當即把手上咬過的魚遞過去。
本想只是開個玩笑,誰料那女人根本毫不在意,接過來就咬了一大口。粗魯的動作與這嬌美的容貌,反差極大。
不知是真餓壞了,還是玄夜烤的魚確實極為好吃,一連吃了三條才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