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小宗之人全然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何事。
玄夜也無心在意,心思全放在附近的山峰上,按地圖所示,此地已經離吊命崖不遠,應該下午就能到達山腳。
他正想著是否要跟南光鴻道別,便看到羅衝帶著一群人來到前頭,說是換人領路。
小宗之人以為是對方不想他們吞了所有材料,本想抗爭,卻被南光鴻勸了下來,只好作罷。
一行人改換方向,恰好是通往吊命崖之路。走了不遠,來到一處較為細窄的山口前。
玄夜抬頭而望,崖壁高百尺,青石五丈寬,光面如鏡,落水無痕,乃天險之地。
再看兩邊的地面,有許多妖獸的足印,就像那日的獸潮踏過一樣。
他心想難不成當日的獸潮就是從這裡被趕出來的?不管如何,吊命崖就在附近,必須要深入一探。
羅衝毫不猶豫地踏入崖壁間的羊腸小道,一路去往深處。
小宗之人哪怕有疑,卻因為被包夾在中間,又見玄夜與南光鴻都沒有異議,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走出小道,地勢豁然開朗。眼前是清澈的淺池,一片連著一片,中間長著雪白的蘆葦。
後面則是成片的森林,鬱鬱蔥蔥,延綿不絕。若不是妖獸橫行,真算得上風景宜人之地。
羅衝停下腳步,衝著南光鴻笑道:“此處是最好的獵場,來一場比賽如何?”
南光鴻皺眉,不知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疑聲問:“比什麼?”
“你們不是想證明你們不是廢物嗎?那就來一場獵妖大賽。你們去左邊的森林,我們去右邊,天黑前在此地集合。”
羅衝說著,不屑地笑了聲,“屆時看誰獲得的妖晶多,敗者需要拿出一半給勝者,並在往後三日皆是如此,你們敢應戰嗎?”
見小宗之人猶豫,大宗眾人紛紛笑罵起來,也不等回答,率先往右邊的森林走。
此舉讓小宗之人捉摸不透,卻有種被拋棄之感。
他們雖然硬氣了不少,但心底還是想倚仗大宗門,如今就像心底被挖去一塊,倒有些慌了。
“南光兄弟,我們該怎麼辦?”一名白衣修士問。
南光鴻倒也一時想不出法子,又看向一旁心不在焉的玄夜,問:“玄夜兄弟,我們要應戰嗎?”
玄夜被喊回神,剛剛在檢視吊命崖的位置,如今倒一時答不上來,還好古魅兒及時在心底傳言,左邊有股異樣的氣息,最好不要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輕笑道:“應戰自然可以,但我們要跟在大宗身後。”
“這?會不會顯得我們在示弱,沒有他們不行?”白衣修士又問。
“那你到底行不行?要命還是要面子?”另一個較為老成的修士反問一句,同時走向右邊的路口。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有了答案,轉向大宗之人所走的方向。
此時,天嵐宗等人已穿過清池,來到森林邊緣。
莫嵐沉著臉,衝一旁的羅衝問:“你確定此計有用?”
“那是當然,我說出那種話,他們但凡有點臉面,就不會跟上來。”
羅衝表面嘿嘿一笑,心底卻冒著冷意,同時把目光投向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