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對不起小姐,我是真的後悔了…小姐…是夏荷錯了,現在…你可以原諒我麼…我…真的…知道錯了…”
夏荷似乎還想要說些更多,想要深深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最終卻也只是無力的垂下了手。
“夏荷…夏荷!我原諒你,我原諒你了,你別死,別死啊…夏荷…”
她抱著夏荷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那分明剛剛還在跟自己說著話的人,卻在眨眼間便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生命如此的脆弱,誰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來到。
她沒有經歷過夏荷所經歷的一切,也就無法去指責夏荷所做的這一切的是非對錯。
人都走了,還講究那些是非對錯又有什麼意思呢?
前世,夏荷送走了她,至少讓沈君茹在最後一程不孤單。
而這一世,沈君茹卻親手埋葬了這個讓她期待過,怨恨過,最後只剩下濃濃遺憾的小姑娘。
夏荷的葬禮辦的並不是很隆重,也不是很風光。
她將她埋葬在了她原來住過的村落。
那一刻,沈君茹想,要是當初自己並沒有將夏荷帶出村子,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趙潤之也來了,著了一襲素袍,手臂上套著一個冥字袖套。
他看著夏荷的墳墓,以及墳墓旁的一個略有些舊了的墳墓。
“原來,夏荷的父親已經去了,被抓住的男子已經招供了。”
趙潤之一邊往火盆裡添了冥紙,一邊看著那站在墳前,一言未發的沈君茹。
她雖什麼都沒說,卻還是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是沈家四小姐的親舅舅,雲氏的兄長,之前你在橋上落水,也是他做的,他將他妹妹的死,還有四小姐的死,都算在了你的頭上,故此報復,他抓了夏荷的父親威脅她,不過夏荷並不知道,她父親在被抓之後不久就死了,老人家身體不好,根本撐不住…”
趙潤之一邊添著紙張,一邊說著,良久,嘆息一聲。
“也怪我,我該多照顧他們一些的。”
“不是你的錯,趙大哥,人各有命,誰都說不準。”
這世上,本就沒有誰欠了誰,誰又一定要對誰怎麼樣這一說。
她垂眸,手中帕子裡,裹著一個小銀片,是一個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