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裡一切已經備妥。
沈瓊雙手揹負在身後,傲然挺立在涼亭之中,微微抬頭,看著那將要落下去的夕陽餘暉。
趙潤之三兩步上前,拱手作揖,恭敬的喚了一聲“下官見過尚書令大人。”
沈瓊應聲轉過身來,看向趙潤之。
“這裡沒有旁人,無須多禮,你喚我一聲世伯,我喚你賢侄便罷了。”
如此一來,便將兩人之間的關係給拉近了。
沈瓊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般隨和親近的。
他在朝堂中沉浮多年,一雙眼看透不少人,這個趙潤之,是個好苗子,可造之材,只要不出差錯,將來必定能夠位極人臣!甚至比他還能夠走的更遠更穩一些!
他很看好!
“趙大人客氣了,下官備感受寵若驚。”
“都說了,不必拘束,坐吧。今日邀賢侄過府一敘,主要也是為了感謝你這些日子對犬子的教導和照料,我能感受到,這一趟走下來,阿鈺成熟許多,也規矩了很多,這都是賢侄你的功勞啊。”
沈尚書一上來便是先誇讚一番,表達出自己對趙潤之的感謝,這便又將兩人之間的關係更拉近一步。
那立在一側的沈鈺倒有幾分不好意思,微微撓了撓耳朵,這是連帶他都誇讚了兩句。
要知道,平日想得自己老爹誇讚一句可不容易。
吝嗇的很!
由此也可見,沈尚書對趙潤之的滿意程度!
互相恭維幾句,便各自圍著石桌而坐。
伺候的丫鬟為趙潤之上了茶。
沈瓊先是天南海北的扯了一通,只是關於趙潤之此行如何,卻是隻字未提,其一,他今日邀趙潤之來,本就不是為了公事,再者,妄議朝堂之事,被有心人抓了把柄去少不得彈劾針對二人。
他是老臣,根基深厚,便罷了,而趙潤之卻是新起之秀,走的有些太快,太穩,不免便會招來一些人的妒忌和針對,可不能被抓了把柄。
寒暄一陣,沈瓊這才說到重點。
放下手中茶盞,輕咳兩聲,道。
“賢侄啊,你家中…只還有一個姑母?”
“是,自幼父母雙亡,與姑母相依為命。”
趙潤之忙也跟著放下茶盞,恭敬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