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刺骨,瞬間便將映星的頭頂淹沒,她水性尚可,在河裡還能睜開眼睛,四處尋看。
卻四下都不見沈君茹身影。
她不禁又往河底更深處探去,卻終無所獲。
而後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正欲再潛入水底的時候,卻見人群已然又圍向了一邊。
她一愣,想著,難道人已經被撈起來了?
她迅速上岸,擠開人群,只見那渾身溼潤的躺在一男子懷裡的,怎不是她家小姐!
那一瞬間,映星的腿兒都軟了,險些站立不住,連忙撲了上去。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可別嚇我啊小姐…”
“喚大夫去沈府!”
映星早已慌了神,被趙潤之這麼一聲低吼,這才反應過來,傻愣愣的看了趙潤之一眼,此刻她自己渾身也是溼透了的,抬手摸了摸眼睛。
“趙、趙大人…”
“還愣著做什麼?快去!”
“我、我這就去…”
趙潤之對著沈君茹低聲道了句。
“冒犯了。”而後便雙手交疊放置與她胸腔下面一點的位置,開始按壓。
好長一會兒,沈君茹才輕咳一聲,吐出一口水來,人已然有了些許意識,微微轉醒,睜開眼睛,朦朧的看到了一個人影,只是片刻,便又昏迷了過去。
趙潤之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腳下生風,瞬間便向沈府跑去。
其實,他更想將她帶入自己府中,但饒是如此焦急之時,也明白這樣對沈君茹的名聲不妥。
此刻她落水之事,怕是已然在京中傳開了,若是再人知曉他將其帶入自己府中,別說對沈君茹名聲不好,便是因此而下嫁與他,他都覺得不妥。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趁人之危,而是她的心甘情願。
就算得到了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又有什麼意思呢?
只可惜,他要藉著去江南做巡撫之職,背地裡替陛下暗查鹽商貪墨一事,不得不離開一些時日,而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沈君茹。
時間從來就是不等人的。
更何況,她心裡似乎對秦王殿下已經生出了情愫。
他是真的怕,連一個與秦王鳳珉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踢出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