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那、那難道是…?”
微微點了點頭,沈君茹面上未帶絲毫情緒,緊繃著面容,端了瓷杯押了一口。
“今日並非大吉大利的日子,待明日,我會擇一風水寶地,將母親好生安葬。”
“阿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多說也無益,再過一會,太子府便要來抬人了。本該是由雲姨娘送她出嫁的,我本也不想去做那惡人,奈何,她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阿姐,你的意思是?”
沈君茹一手捏著杯蓋,一手捧著杯子,輕輕敲打著,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只見她冷冷一笑,說道。
“派人看著偏院,莫要叫雲姨娘離開半步!”
“你的意思是,不讓她送四妹妹出府?那四妹妹拜別的時候,堂上無人,可怎麼辦?”
“我自有主意,你熬了一宿,先去歇一會吧,這麼熱鬧的場面,少了可不行。”
沈君茹已經回來了,大傢伙的心便都放回了肚子裡,趁著日頭尚早,還都能休息一會,今兒接下來的時間,可有的忙呢!
“這麼一說,我當真是睏乏了,不過這兒回我的院子還得走半柱香的時間,阿姐便容我在你這休息一會吧。”
沈詩思早就拿捏住了沈君茹的軟心腸,向來是吃軟不吃硬,被她這麼一番軟磨硬泡,也沒法子,只能點頭同意。
很快,冬梅便捧著一個白玉瓷瓶進了來,那瓷瓶上沒有一絲花紋樣式,只簡簡單單的一個,一如她母親的一生,她這輩子,為了沈尚書,為了這個家,操心勞碌,從未做過一件虧心事,便是這樣的一個好人,最終卻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這世道,難道好人便就沒有好下場麼?便就這般命短麼?
她前世雖不是一個聰明圓滑的人,但也未做過一件惡事,最終卻落得家破人亡,眾叛親離的下場!
而這一世,她步步算計,玩弄陰謀,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久,更不知道這一世的下場如何,但叫她忘卻那些血海深仇,她做不到,也放不下!
更何況,那害了她母親,害了他們的人,還沒有被正法,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放下!
“小姐…”
“給我吧。”
接過瓷壇,沈君茹便進入了供放沈夫人靈位的小禪房,這一待,便是一個時辰。
“阿孃,我們回家了。”
將骨灰罈子放置在靈位後,沈君茹又上了炷香,跪坐在蒲團上,絮絮叨叨的說著。
“阿孃,您先前的墳,我放了您最愛的衣服進去,便也算是衣冠冢了,您這一生都為了沈府,為了我們操勞,臨了了,還受那些苦楚,您是愛自由的,我知道,我不送您回沈家祖墳了,我給您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您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