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凝算是被禁足了,饒是她再不服也沒有法子。現在,沈君茹是沈府後院的管事人!只要她還是沈氏姑娘一天,還在沈家一天,便要受制與她一天!
這點讓沈香凝每每想起就嘔血的很!
而云姨娘,一天三餐,無一例外的送去烏雞湯,便是告到沈老爺那也沒法,沈君茹一沒苛待她,二沒不敬她,頓頓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只是那烏雞湯頓頓吃,天天吃,誰都受不了,導致後來雲姨娘一見到烏雞湯就想吐!
發了好一通脾氣,摔了碗,寧餓著也不肯吃,這發脾氣的一幕“恰好”被沈尚書看到了,將她狠狠訓斥了一頓,隨即甩袖而去,那雲姨娘簡直哭訴無門,在這偌大的沈府,沈老爺便是最大的靠山,他的恩寵,決定了她們在府中的生活水平。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一定要好好利用肚子裡的這個…
沈君茹啊沈君茹,你簡直比你娘還狠!
佟嬤嬤是沈君茹請回來的人,她都要敬著,旁人卻不長眼的欺負了她,這叫沈君茹如何不心疼?
跪在沈夫人的牌位前足足三個時辰,給沈夫人唸誦了百遍心經,起來時膝蓋都有些發軟。
佟嬤嬤的臉上有些腫了,上了藥還未見消,可見當時沈香凝用的勁兒有多大。
夜深,人未靜。
凌波院的臥房裡,燈火未歇。
“大小姐,夜深了,快歇下吧。”
佟嬤嬤勸道。
沈君茹微微搖了搖頭,手裡繡活不停。
“嬤嬤你先去歇息吧,我抓緊給爹爹做一雙鞋出來,他就是有再大的火氣也會歇了的。”
“唉,大小姐,為了老奴跟雲姨娘和四小姐撕破臉皮,不值得。”
“什麼值得不值得的,遲早是要與她們撕開的,今日她打了你,他日待入了太子府,怕是要騎我頭上拉屎撒尿了,我今日教她做人,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
這一番責打,那沈香凝至少要收斂些時日。
“老奴明白,老奴只是擔心四小姐成了太子側妃時,不會輕繞了你。”
“放心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還弄不死我。不早了,嬤嬤您去歇下吧。”
“不忙,老奴再陪小姐一會兒,小姐繡活兒精進不少,不過熬夜繡活兒總歸傷眼,不若交給繡坊去做。”
沈君茹笑了笑,說道。
“接下來要做的事,必然會叫爹爹很傷心,甚至大發雷霆,但爹爹看到我親手做的鞋子,和阿鈺的上進,心裡多少能寬慰些,一好一壞的對比,心總會向我跟阿鈺這邊偏來,嬤嬤,是您教我,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冰冷的石頭,也有捂熱的一天,更何況,我與阿鈺都是爹爹的孩兒呢。”
佟嬤嬤很是欣慰沈君茹的成長和智謀,她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已經不需要她的指點了,甚至才走一步,便已將往後百步都想好了。
這樣的睿智,這樣的心思,也不知是好,還是壞…
翌日,既然提到了鋪子,沈君茹便打算去綢緞莊看看,那批樹苗由水路而來,怕是還要小半個月才能到。
還有夏荷的適應情況。
馬車緩緩在綢緞莊前停下,沈君茹撩了車簾,抬頭看了看匾額,然後才由冬梅扶著下了馬車。
這會兒鋪子里正忙,夏荷在櫃檯裡打著算盤,還有一個熟人也在,正是趙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