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看著母親堅強的臉,目光一滯,久久回不過神來。
眾人簡單修整一下,半個小時後出發,當蘇雅的骨灰被盛放在一個小小的盒子裡是,夏思婉趴在錦醫生的懷裡悲痛欲絕。
“先回去吧,明天還要舉行葬禮。”夕陽斜斜地墜在西方,夏朗率先打破沉默,他盯著米克手裡的盒子,不由分說的拿過來,珍惜的放在心口位置。
米克根本沒有任何動作,看著夏朗黑沉的臉,他喉頭一緊,將那些不甘心全部嚥下去,多說無益,他都恨死了自己,更不用說夏朗了。
晚餐時間,沒有誰出來,所有人幾乎約定好了一樣,全部在房間裡待著。傭人無奈,逐個去請,可是最後並沒有人出來。最後依舊是錦醫生強打起精神,讓傭人將飯菜送到房間裡去。
“都吃一點,明天的葬禮還有的忙。”錦醫生挨個房間敲門,這句話從頭說到尾,不知大家都聽沒聽進去,最後她一個人回了房間,看著妹妹守著手機,而茶几上的飯菜只動了兩口,她低低地嘆息。
不知到底為了什麼,所有人所有事都出離了原有的軌道,就像陷入了一個無法擺脫的夢魘。或者說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一切都失去了秩序,雜亂無章,所有人都心思紊亂。
別墅裡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了,可是卻出奇的安靜,傭人們多少知道一些,都很小心翼翼的行事。
幾乎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清晨的第一縷晨曦照射之前,米克和夏朗不謀而合的起來,守在蘇雅的那間房,兩人沉默相對。等其他人陸續起來,米克才低聲說道:“已經全部通知到了,葬禮如期舉行。”
葬禮的名義,爭取了所有人的意見,最後以夏思婉乾女兒的名義,理由很簡單,夏思婉和蘇雅感情親如母女,更何況蘇雅還是為米克而去的。
前來悼慰的人漸漸增加,夏思婉起初還能撐著和眾人答禮,可是到最後,精神越來越不濟,面色蒼白,米克隔著人群看到母親難過的樣子,心中一通,大步走了進來,扶住她是身體,“媽,要不你先休息一下,這裡人很多,我們來吧。”
“不用,我還沒那麼不爭氣。”夏思婉掙脫了兒子的手,靠在了後面的牆壁上,她側身看著最中間的那張照片,眼底逐漸湧現水霧,迷糊了視線。
米克順著母親的目光,盯著蘇雅的臉,明明那麼年輕那麼富有生機,他卻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懷裡流逝。
生命何其脆弱,可是這一切,都是由他而起。
可是夏思婉比他還要難受,蘇雅的死亡,他難辭其咎,他們一家都會活在自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