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嗎?”路穆深試探詢問,揚了揚手中的酒,自己喝了一口,遞給鄧子卓,緩緩蹲坐在原地。
鄧子卓紅著眼也不答話,接過酒之後大口大口的灌入,辛辣刺激的液體流入體內,並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疏解,“咳咳咳……”
劉宇的死就像是隱藏在空氣的冰霜,只要稍稍觸及那剎那的冰寒,就會瞬間凝結。一個人的死亡就此終結,就像是沒有告別的序章,或許只要不加以拆除,就永遠可以去懷抱著希冀,去憧憬,去幻想,去加以扭曲。
到了眼下,即便是心存僥倖,也只能聽憑幻滅。“劉宇是我最好的兄弟……”鄧子卓像是在說給路穆深聽,又或許是說給自己,或者是已經離去的劉宇。
路穆深安靜的聽著鄧子卓說著,略帶神傷的眼眸睨著望不見的海,輕輕嘆一口氣,就像是虛幻在空氣之中永不會落地的秋葉,輕旋起舞,無處憑依。
細數著與好兄弟的過往,在這時看來既是那般彌足珍貴,鄧子卓抬起手,又悠悠喝上一口,嘆氣,“世間千愁,唯有千杯可解。”輕哼了一聲,“看來我喝的不夠多。”
“幹!”鄧子卓舉起酒瓶,兩人相視碰杯,矇頭一飲而盡。兩人就這樣喝著酒,不知幾時是清醒的,幾時是沉寂在醉酒之中,只是模模糊糊的依憑這本能喝酒,一口接著一口,沒有休止。
就這樣無聲的蔓延持續,恍恍惚惚之間,兩人就這樣一頭栽倒沙灘上迷糊大睡。
而就在兩人睡著了的同時,慕磊剛好到海邊散步,遠遠便聞見了沖天的酒氣,慕磊隨即轉身欲走,卻依稀間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臉龐。
小心翼翼的上前窺看,竟是路穆深,這可是個好機會。慕磊柔聲上前,輕推了路穆深,嬌聲喚著,“路穆深,你怎麼睡在這兒?”
睡夢中感覺受到驚擾的路穆深悶哼了一身,低低的嘟囔了一句,轉過身,背對著慕磊,繼續睡覺。
“路穆深?”慕磊又叫喚了一聲,見路穆深沒有反應,唇角微微翹起,眼底裡閃現著狡黠的光。
擺好了姿勢之後,拿出手機,依偎在路穆深懷裡拍照。一陣動作之後,慕磊得意的笑笑,趁著路穆深未醒,還是抓緊時間走。
走了幾步之後,慕磊像是想起了什麼,折返。在喪失了反抗能力的路穆深身上一陣翻找,找到了他的手機。
慕磊嬌俏一笑,劃開螢幕,指紋?正好,又抬起路穆深的手,捏著他的手指在手機上一印,手機的密碼鎖隨即解開。
做完這一切,慕磊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而陷在醉酒中的兩人,什麼都不知道的轉個身子,換個睡姿,繼續沉睡。完全不知在沉睡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