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間裡面的盛薇薇果真一直奮鬥到了半夜,卻還是有人怎麼都沒法將稿子補起來,只好決定下半夜也不用睡了。
爬起來決定泡一杯咖啡,來到客廳的時候,卻聽見了電視的聲音,而本應該正躺在床上好好睡覺的人此時正躺在沙發上,日記在手裡就快要滑落。
“真是不聽話……”無奈的說了一聲,盛薇薇還是將電視給關上,走上前去,原本是想叫醒人的,只可惜沙發上的人像是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整個人都縮瑟了一下,皺著眉頭像是做了噩夢一樣。
而她手裡的日記好像已經要落下來。
盛薇薇眼疾手快的將那日記給接了下來,長撥出一口起來,發現顧小意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只是做了些噩夢縮在沙發的一側。
無奈的給她將毛毯拉上了一些,原本想要將手裡的日記本放到旁邊的茶几上,卻又鬼使神差的開啟來。
她突然想到,這本日記本里面有沒有之前關於路穆深的隻言片語?
開啟了日記本,前面的日記依舊是一些瑣事,那些黑暗的日子好像都沒有被完整的記載,只有隻言片語,而在看到一段話的時候,盛薇薇愣住。
“我不想去面對他,我想忘記他。”這一段話不用說都知道是在說路穆深的事情,盛薇薇又往下翻了幾頁,那些凌亂的話語裡又突兀的出現了一行字:“我可以忘記他的。”
又翻了幾頁:“雖然很自私,但我真的寧願忘記,就假裝我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要可以讓他離開我,就可以。”
可以的最後幾個筆畫看起來如此的沉重,盛薇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所以,她一直都記得路穆深。
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日記本,盛薇薇又拿來了被褥給她蓋好,怕她掉下來,還是在沙發下面又鋪了一層柔軟的被褥,即使摔下來也不會疼。
不過泡好了咖啡回到房間裡,盛薇薇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呆呆的看著電腦螢幕,她的腦袋裡幾乎是一片空白。
作為朋友,她當然可以理解顧小意不想面對路穆深的心思,但是這樣對路穆深來說似乎有些太過殘忍了,她翻開路穆深的電話簿,始終都沒有勇氣按下去。
最終,只是站起身來,重新來到客廳裡,將那本日記重新翻開,找到了今天她寫下的最後一句話。
“薇薇來陪我,我很開心,但我不想她為我擔心。”
闔上了筆記本,盛薇薇還是幫顧小意調整了一下睡姿,整理好了她的一切才重新將自己關回到房間裡,再也沒有點開路穆深的電話簿。
她會尊重她的選擇,也不會讓她再一次受傷。
重新迴歸工作崗位,她又是那個暴躁的責編,而客廳裡的人睡得正香,噩夢也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