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日的調養,顧小意終於可以出院了。這不,冷少奇正捧著大束的玫瑰來醫院,滿心歡喜的送給她。
輕叩病房的門,只見冷少奇西裝筆挺的,捧著鮮花,雖然另外一隻手提著保溫盒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若面容清俊的王子翩然走來。
見顧小意麵容一滯,心中隱約一怔,好在早就想好了藉口,不至於太過突兀,“我這不是看你要出院?買束花來慶賀,”說完,不忘笑眼彎彎的調笑道,“難道你以為我有什麼非分之想不成?
被他這樣一說,顧小意怔愣著接過鮮花,在鼻尖輕嗅,不禁露出驚鴻一笑,就像是沉靜已久的湖水突然泛起漣漪,冷少奇心中一暖,心情不自覺的明朗起來。
兩人閒聊幾句,想起正事,“我先去辦理出院手續。”冷少奇眉眼溫柔,語氣平緩的說著。臨走之際,突然回頭將帶來的保溫盒開啟,拿出小碗,盛出溫熱的雞湯,遞到顧小意麵前,叮囑著,“先把雞湯雞湯喝了。”
走到醫院前臺,就聽見兩個小護士在嘰嘰喳喳的討論,冷少奇最討厭這種嚼舌根的人,正一臉嫌惡的走開,想著過會子再來,卻聽見兩個小護士提到,“113號的病人。”
113號?這不正是顧小意的病房號,腳步一頓,當即停下,就聽著那兩個小護士說道,“你說113號病人怎麼回事?長得那麼漂亮,怎麼那麼想不開?”
“想不開?”另一個小護士一臉震驚,壓低了聲音問道,“那姑娘是因為自殺才來的我們醫院?”
“你還不知道呢?”小護士有意賣弄,音色之間多了幾分得意,“聽說是跳海,前陣子不是有個男人把她送到醫院裡來,當時兩個人渾身都是溼漉漉的,那個男人都急了眼了……”小護士還在繪聲繪色的描繪著,冷少奇的眼睛卻諱莫如深。
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轉身就往病房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一把踹開房門,正想質問顧小意,為什麼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火氣直往上竄,卻對上了她嬌俏的小臉,細密的眼睫撲閃著,就像是翩飛的蝶,大眼睛透著晶亮,迷濛的看著冷少奇,很是驚奇,“這麼快就辦好了出院手續?”
冷少奇一時語塞,頓了頓,臉色稍微和緩,佯作無事,“還沒有,好多人在那裡排隊,我回來偷個懶,等人少了再過去。”又笑臉盈盈的朝著顧小意一笑。
不知怎的,顧小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緊緊的盯著冷少奇,像是要看出些什麼來。又疑是自己多心,卻又仍不住覺得冷少奇舉止很是奇怪。
冷少奇被顧小意盯得背脊發涼,從這回在醫院裡碰見這個小丫頭,她就總是會是失神的睨著什麼東西,那暗淡無光的眼神就像是在細數著生命的絕望,叫人即心疼又驚懼。
稍稍聳著肩,冷少奇打著哈哈,“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回來你還不高興?”被這樣一說,顧小意當即紅了臉頰,就像是熟透的果子,滿臉不好意思,低低說了句“沒有。
冷少奇走到顧小意身旁,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基本上都是他叨叨的講著,顧小意在聽著,其實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他也不知道,只是到底好過叫她一個人走神的好。
兩個人說著,冷少奇有意無意的提起近來發生的自殺事件,禁不住長嘆一聲,像是在顧小意,又像在問自己,“你說他們怎麼就那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質問的眼神緊緊盯著顧小意,顧小意卻恍然無覺,就像早已將跳海這件事情拋擲腦後,又或者跳海的其實另外其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