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克追出來的時候,夏朗早已經走了,他望著門口的小路,很有些悵然若失,背影瞧著十分蕭索寂寥。
“米克,回去吧。”郭恆宇走到他身邊,拍了他肩膀一下,給予支援。
“如果我當初沒有和他解除婚約,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米克忽然說了這樣似是而非的話。
郭恆宇驚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搭在米克肩上的手收回來,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怎麼忘記了,蘇雅和米克以前的確是未婚夫妻。
米克此刻的心裡百感交集,十分複雜。後悔,自責,怨懟,什麼情緒都有,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麼,聽著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我還和蘇雅在一起,溪愛就不用跟著我受苦,糖糖更不會失蹤,說不定顧以丹和豆子也是因為我而不見的,都是我的錯……”
他越說越激動,嘴角還有血跡,可他全無感覺,沉浸在懊喪之中。
蘇雅的死只是個*,他因為穆果的事情煩惱纏身,後來孩子失蹤,和文溪愛的關係形同陌路,心境已經受到了重創,現在被徹底點燃,整個人歇斯底里,蹲在地上抱住頭,完全陷入了瘋狂的自責之中。
“米克,黨務之急是讓蘇雅重回故土,我們都知道你的難處,沒有人會怪你的,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蘇雅其實因為以丹和豆子才中槍的,那我是不是要以死謝罪。”喬熙成走到他身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他也很內疚,可是見不得米克如此頹唐,他們還要孩子要找,不能這麼倒下了。
郭恆宇上前搭把手,兩人將米克拽起來,一左一右的扶著他。
喬熙成最為理智,深邃的眉眼盯著米克,鎮定的開解:“蘇雅的事情刻不容緩,我們先跟著夏朗回法國,等事情都解決了,還要回來,畢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才不至於辜負蘇雅。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想想糖糖,她同樣生死未卜,還要文溪愛,她父親的情況不知道是否惡劣,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的確,一味的自責並不能解決問題,聽到他的話,米克多少明白過來,沉重的跟著他們走回了屋子。
喬熙成讓郭恆宇留下照顧米克,他先去和手下匯合,解決了公司的事,同時讓人密切留意國內的情況,隨時和他聯絡。他交代之後,心事重重的離開公司,去了夏朗那裡。
“我已經打算好了,明天就回去,託人找了一架私人飛機。”夏朗站在窗前,神色晦暗。
“那蘇雅……”喬熙成站在他對面,低聲問道。
夏朗的眼忽然一紅,喉嚨乾澀,半天才輕聲開口:“我拜託了醫院,她現在好好的待著,再沒有人會驚擾她了。”
喬熙成眸子一垂,盯著夏朗緊緊攥著的拳頭,他心情十分沉重,臨走時候才說了來意,“我們和你一道過去。這次的事情,其實是因為我的關係,蘇雅才會……”
夏朗清晰的聽到了“我們”,厲目一瞪想阻止,最後卻什麼都沒說,一聲不吭的看著他走了出去。至於他說的因他而起,卻不是很明白。
不過夏朗的心思都在處理蘇雅的後事上,並沒有多想,人死不能復生,他不會去找喬熙成的麻煩。
可是喬熙成離開夏朗的住處,回去和郭恆宇喝酒,前所未有的頹廢,“要不是因為以丹和豆子,蘇雅也不會出事。可是那些人如此狡猾,這次根本就是個*,狠狠地耍了我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