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點了點頭,跟著賀溪雯進了客廳,喬中泉走在最後面,心裡有些鬱悶,就像明明自己選好的蛋糕,卻被別人啃一口似的,莫名生氣。
“溪雯,感覺怎麼樣了?”商陸推了推眼鏡,語氣還是有些冰冷,畢竟是習慣了的那種說話方式,可是在喬中泉聽來,有那麼一絲溫情。
賀溪雯現在整個人的心思都在顧以丹的身上,當然什麼語氣不語氣的聽不出來,只是苦著一張臉說道:“還好,沒有大礙。”
商陸看著賀溪雯憔悴的臉色,雖然話是那麼說,可是能夠好到哪裡去呢,“來,喝粥吧。先放一放心裡的事情,好好休息。”
“哪裡能放的下,以丹……我真的是很害怕……”賀溪雯滿臉焦急,完全沒有之前做生意的淡定勁兒。
這是,商陸突然伸出手來,揉了揉賀溪雯的頭髮,柔聲說道:“沒關係的,以丹一定沒有事。可是再這樣下去,你可能會垮掉的,如果以丹知道你這樣,肯定回難過的。”
賀溪雯聽了這樣一番話,臉上的神色明顯好了許多。
旁邊被忽視的喬中泉臉色卻是很難看。他商陸什麼意思啊明明自己還在這裡呢,幹什麼那麼親密?看樣子商陸好像對賀溪雯有意思啊……
“溪雯……”喬中泉突然沒頭沒腦地叫了一聲,正在喝粥的賀溪雯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喬中泉。
喬中泉感覺到身旁兩道疑惑地目光,打了一個哆嗦,知道自己說話不對,趕忙搖了搖頭,說道:“啊,我,那個,溪雯啊,好好喝粥……”說完,尷尬地搔了搔頭。
剩下的兩人明顯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了他片刻,不再言語。
“溪……雯……溪……”床上失憶的顧以丹做著噩夢,她夢見自己和另一個女孩子被追殺,怎麼逃也逃不掉,另一個女孩子拼命掩護她,眼看就要死了,她大聲呼喊著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名字。
“不要,不要,快跑,快跑,不要管我……”眼淚不住的往下流,早已經浸透了枕頭,翻身,呼喚,哭泣……
這一切的動作最終還是驚醒了李君書。
“怎麼了?你怎麼了?”李君書急忙從主臥室趕來,試圖將顧以丹叫醒。
顧以丹掙扎著,醒過來了。呆呆地望著窗子,說道:“我夢見一個女孩子,她保護我,渾身都是血,還拼命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可是我看不清她的容貌,看不清……”
聽著顧以丹失神地樣子,李君書不知道從何安慰。能明白,一個明明健全的人,卻因為一次發燒而忘記之前的所有,有可能一輩子想不起來。
“君書,你知道嗎?這樣活著,真的很累,明明感覺自己離真相很近,但是又找不到突破,就那樣困在那裡。很痛苦,想不起來,還忘不掉……”
“我……能明白你的痛苦,我能明白。但是,你首先要做的是養好身體。等你身體恢復了,咱們再去相關的地方,找回你的記憶。好嗎?相信我。”李君書安慰道,其實自己做也不知道她恢復記憶的機率是多少,亦或者,還有沒有機會。
“君書……我……”顧以丹滿臉淚痕地望著李君書,像極了落水的人看的那根救命稻草,她知道,現在能幫她的,只有李君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