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成,斂了一下眉頭。深鎖的樣子,意味不明。他此刻的確顯得有些為難,這個女人說的事情並非是假。可就是因為並非是假,他才如此困擾。
煩躁的掃了掃頭髮,喬熙成面色越發的不好看。女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無比精準的插入了他的軟處,也的確是讓他愧疚了。沒有回頭,她他直接又回到了屋子。傅安然撫了撫吹亂的頭髮絲,臉上又揚起無懈可擊的神色,“等等我。”話還未說完,她便跟上前去。
喬父端坐在沙發上,偶爾會與傅安然交談幾句。不過而而,幾番談論一下,倒也顯得平平。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喬父輕咳了幾聲,便是出聲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晚了,安然也是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回家肯定是不安全的,熙成啊,你準備一下送她回去吧。”
傅安然不動聲色的望著坐在對面的人,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包上。輕輕敲打著,良久未聽到男人的答覆。她故作為難的開口道:“熙成工作忙的很,就不麻煩他了。也就這一段的距離,我自己就可以的。”
“這是說的什麼話。”喬父抬目望著自己的兒子,目光盡是威嚴,“我們可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熙成會送的。”
傅安然抬了抬嘴,打算再偽作推辭一下時。對面的男人卻站起身,聲音清淡,涼涼開口道:“行,我知道,我會把她送回家。”
聽見那人應了聲,喬父才堪堪將威嚴的目光收了收,點了點頭,又溫和的向傅安然囑託了幾句。無非也就是向她父母問好之類的,傅安然也都一一點頭,表面功夫做得極其到位。
而後,喬熙成與傅安然一同出了門去。男人率先入了車門,傅安然也緊跟坐上了副駕駛。輕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喬熙成修長的手指搭載方向盤上,引擎一旦啟動,車子就像弩箭之功,奔勢而走。
傅安然這時才剛剛繫好安全帶,被這突然的駕駛速度,所驚了驚,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片。待到到了家門口的時候,臉色就更蒼白如紙了。
虛虛晃晃的下了地,緩了好一會兒,她面色才恢復起來。收起剛才的一番憔悴,她傅安然眼睛裡含著一點笑,“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喬熙成現在也想不到拒絕的辦法。只好點了點頭,一副清清淡淡的樣子。全然不像之前的那樣咄咄逼人,傅安然暗中思量,悄悄記下。她自然知道這是成功了一半了,畢竟這男人沒有對她使臉色了。
兩人剛入了傅家大門,傅爸傅媽早早的站在門口等。傅媽彎著眼角,皺紋淺淺,看著對面走著的一對年輕人。相處的看似和睦,心微微起了一點疑惑。帶來的到底是客人,此刻也不好說什麼,便又隱隱藏了起來。
接著兩人進入家,傅媽才拉了傅安然到一旁輕聲問了一句,“你們怎麼突然這麼好了?這變化也忒快了。”臉色還滯留著,一臉的驚奇,似乎在等著什麼答案。
傅安然嘴裡還嚼著一顆櫻桃,神秘的笑了笑,不予作答。傅母又絮叨,都問了幾遍。傅安然皆是胡亂的溫吞了幾句,一概保持著神秘。
傅家的裝修是很明麗的歐式風,小到一塊瓷磚,大到一扇櫥窗。上面鐫刻著的複雜花紋,都彰顯了這家人精緻的生活品質。
喬熙成今日穿的是一身黑西裝,裁剪得當的布料,將他高大修長的身材襯托的越發英俊。傅爸展開一卷報紙,上下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斂沉著聲音,開口道:“麻煩你了,這麼晚上還親自送我女兒回家。”
摩挲了一下衣袖的扣子,喬熙成不敢妄言。他知道傅爸傅媽還因為曾經的事,心有不快。微微笑了一下,略顯了謙和。“應該的,稱不上麻煩。”
都不是什麼失禮的人,有人一句雖談不上親近,倒也算不上疏離。瞧著時間已經不早,喬熙成轉了轉手腕上的表,語氣是難得的溫和,“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家裡還有一些事情,可能就要告辭了。”
傅爸淡淡的點了點頭,並無其他多餘的神色。倒是傅安然,聽見男人要離開,便連忙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聲音柔媚:“我送你出去吧。”喬熙成瞥了一眼傅爸傅媽,著實不好拒絕,便應了下來。
從屋子裡出來,踏上一條青石子的小路。車就停在那條路的旁邊,喬熙成雙腿修長。邁著的步子長,險些都讓後面的女人差點跟不上。
“喬熙成,你等一等……”傅安然面色閃過一絲焦急,似乎還想要說著什麼。但男人堅挺的背,卻依舊僵直成一條線,從未反悔。
將車門拉開,入了座。喬熙成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在方向盤上,聲音調落有致。緩緩將車窗搖下,露出他精緻的一張臉,薄唇輕輕啟動,“知道你想要說什麼,這件事下次再說吧。”話語順著一丟下,車窗又快速的合閉了起來,引擎的聲音微微響起。不一會,這輛車就如同,弩弓之勢,沉著濃重的暮色,消失在路的盡頭。
車速開的很快,如同走馬觀花般窗外的景色向後飄揚的厲害。白色的漆門端莊的挺立著,喬熙成熟練地將車停在了某個位置上。便走進了房子裡。
“喬總,您回來了?”顧耀揚原本正百般無聊的玩手機,聽見門被開啟的聲音。忽的反頭,便看見了剛走進來的喬熙成。
瞅了一眼面上堆起討好笑容的顧耀揚,他頓時心生不喜。“咳咳,嗯。”微微咳了咳,他輕輕應了一聲。
蘇柔捧著一杯果汁,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喬熙成,語氣是自然而然的恭敬,“喬先生好。”“這杯果汁是要給顧小姐的?”忍不住將眼神上下掃視著,小熊杯子,幾乎是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他便下下了結論。
“是啊,以丹小姐,今天回來的時候,心情似乎有些失落。自從回到房門之後,也沒有下來,我有一些擔心,就打算準備一些果汁給送上去。”蘇柔白淨的臉上,泛起了一陣溫柔的笑。語氣,像風鈴過境般的悅耳好聽。喬熙成解開了,領子的幾顆釦子。露出精緻的鎖骨,眼神中湧起了一陣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