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渾渾噩噩過了一晚,翌日醒來,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黑眼圈很重,眼睛有點浮腫,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濟,比昨天暈倒時更不好。
簡單的做了個梳洗,拿起書包背到肩上時,不經意瞥見地上的白色手機,她走過去撿起來,外殼幾處脫了漆,她開機,螢幕還會亮。
而後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就離開了。
她沒看到螢幕上陸陸續續顯示的未接電話和未讀資訊。
剛進校園,就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眼裡透著詭異,似是唏噓,似是責怨。
夏語頭腦發脹,顧不得理會這些人的目光,但走到校刊欄時,有很多人湧著,像是在看什麼。
他們一見夏語過來,都趕緊的逃離,像是遇上什麼洪水猛獸一樣,眼神滿滿的警惕,不再是以前欣賞她的目光。
直覺告訴她,上面寫的肯定關於她。
那些人一鬨而散,她緩緩走近,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人一手撕了下來,捏成團,呈一條拋物線扔向垃圾桶。
夏語的目光隨著那團紙而動,見進了垃圾桶,她憤憤的看向來人,來人正是何易安。
只聞他冷冷的說:“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但夏語卻不聽,她想起了昨晚求助的時候,想要他救贖的時候,他一個電話都沒接,她陷入了無盡的絕望和漩渦中走不出來,無人救她。
明知道與他無關,她卻沒辦法釋然。
她眼眶微紅,憤然的瞪他,冷冷的說:“要你管什麼閒事。”
聲音冷得徹骨,白光灑在她的臉上,臉色白得跟鬼一樣,再無以前的精神熠熠。
“你怎麼了?”何易安覷著她,看得出來她的狀態不是很好,昨晚他出去沒帶手機,回來後看到了她的幾個未接電話,後來打給她已經關機。
他還以為她無聊打的,也沒多想,今早來到學校聽見很多同學在討論夏語,說她是個殺人兇手,活得好好的沒一點愧疚感。
他料到不對勁,趕緊到圍觀的校刊欄看了眼,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隱隱感覺昨晚的電話與這事有關,他心裡隱隱不安,直到看見校園裡走來的那人才暗鬆了口氣,但她的臉色非常不好,心裡的不安更甚了。
見她被同學們指指點點,然後往校刊欄走去,他比她先前一步撕下了那張紙。
“我能有什麼事,什麼事都沒有。”她冷冷的說完,走向垃圾桶翻出了那張紙,把那些字眼都看進眼裡,昨晚的恐懼和疼痛又湧了上來,頭又開始發暈發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