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我決定放手了,你要好好的。”一股血腥味湧入口中,他艱難的忍住,說出最後一句話後,隨口噴出。
何易安聞著她身上熟悉的特香,心裡從未有過的心安,在最後一刻能擁抱自己最心愛的女孩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手突然垂了下來,頭無力的倒向了夏語懷裡。
“何!易!安!”夏語低頭看他,熟睡似的臉龐,一種他永遠要離她而去的感覺由心而生,她不由的嘶吼出聲。
她牽起他的手,還有點溫熱,但這熱度飛快的在變涼,她緊緊的抱住他的頭,哭得泣不成聲,“我不要你放手,你給我醒過來,我要跟你羈絆一生,你怎麼可以拋下我!”
“何易安,你這個混蛋!給我醒過來啊!”夏語悲痛的嚎哭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好的不放手呢。
她眼眶中顫顫的淚水惹得旁人一陣心疼,但無人敢上前。
很快,救護車來到了現場,救護人員下來把病人從夏語手中抬走,她呆愣的望著這一切,最後匆忙的跟在車後,抵達醫院五分鐘後,手術中亮著的燈暗了下來,醫生出來後嘆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
夏語挺直的肩膀突然聳拉下來,整個人坐在了地上,悲慼的看著手術室,眼淚又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勸他放手,要是她不逃,要是她不勸,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緊抱著頭,“啊”的一聲嘶吼,痛哭出聲,響徹整一層樓,那聲音絕望又淒厲,聽的人都不由的抖了抖身子,但生死有命,這也是無奈的事,大家都同情的看著她。
……
夏語哭得泣不成聲,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大媽碰了碰她的肩膀,擔憂出聲問道。
夏語突然驚醒過來,抬頭看著大媽,她的眼裡溢滿了淚水,神情傷心又難過,再看看周圍,是畫展,眼前還是那副畫,情緒慢慢的轉變回來,最後恢復了淡然。
她摸了摸臉,溼溼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倉促的拿出紙巾擦了擦。
她又失控了!
“我沒事了,阿姨,謝謝你。”夏語禮貌的朝她笑了笑,整理下情緒,轉身向外走去。
那孤寂又故作堅毅的背影,讓大媽看了無奈的搖搖頭,剛剛她進門就瞧見這女孩,看她盯著畫一直流淚,像是沉浸在悲傷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不由的觸動,擔心她會出事,才上前來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