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大地吐新芽,風已不再凜冽,還被暖陽照得溫煦,天空的顏色似乎從從淺藍變成了湛藍。
這是一個迴歸的季節,也是一個甦醒的集結。
寧宇坐在宿舍的窗邊,伴隨著小胖哥的鼾聲,看似欣賞著窗外的湖景,但他實際正陷入回憶,陷入的正是他這三年多的時間裡最不想回想的記憶中。
“他就是條瘋狗!打法也是,人也是!他今天找人打的是我,明天指不定打的是你們誰!”
“都是一個戰隊的兄弟,你怎麼就能下得去手?就因為丘東威脅到你首發的位置?”
“只要他上場比賽,我就拒絕出戰!我不想跟這樣的人當隊友!”
“寧宇,對……對不起!”
“……”
已經過去兩年多的時間了,寧宇本以為已經發生的那些事他可以不再去在乎,可那令人無助的場景,那一句句栽贓,以及最信任的友人對他的那聲抱歉,至今想起,仍讓他感覺心裡面堵得難受。
如果當初他真的做過什麼不乾淨的事,受到那樣的懲罰,他一定認,那畢竟是自作自受。
可是,明明找人打人的是丘東,他才是受害者,結果回到俱樂部,丘東竟然搖身一變從始作俑者扮成了受害者的可憐模樣,就那樣發動所有人對他口誅筆伐。
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如果不是那件事,寧宇一定不會對電競圈心灰意冷,不會如行屍走肉一般渡過那麼艱難的一年,不會最後震驚所有人的實現了一個差等生的逆襲,考上國內知名學府江北大學,不會認識唐糖,不會有後面發生的那麼多的事。
或許,真的像書中說的那樣,所有正在發生的,都是命運最好的安排吧?或許,苦盡,真的可以甘來。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寧宇真的可以大度到去感謝丘東帶給他的那麼多的痛苦;可以正視那段黑暗的過往,並不意味著真正做到了釋懷。
即將對戰NS戰隊的這場比賽,對寧宇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NS戰隊曾在一年前拿到過亞軍,是在每一屆KPL都能打進季後賽的強隊,憑他們G狂狼戰隊的正常實力水平,想要戰勝這樣一個對手,難度都非常的大,更別提讓寧宇從輔助位轉到打野位,顛覆了整個戰隊出場陣容了。
而且,丘東可是曾經獲得過常規賽最佳打野的選手,是NS戰隊的金牌打野,論個人實力,在整個KPL聯盟中都排在比較靠前的位置。
想要光明正大的在賽場上打敗這樣的一個強大的敵人,難度真的不小。
寧宇可以想象到,當NS戰隊的人看到他成為場上的打野之後,一定會立刻想到他那“復仇者”的身份。他並不僅僅是為自己復仇,也為大兵復仇。
如果輸掉了比賽,或者在比賽過程中沒能做到死死壓丘東一頭,他的復仇就相當於失敗了,所有的復仇計劃,都將成為笑話。要說沒有壓力,怎麼可能呢?
隨著比賽一天天臨近,寧宇越來越感到壓力巨大。
這份壓力,甚至比他在預選賽上遭遇三連敗時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