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頂上吊燈還只是輕微搖晃,沒多久便蕩起了鞦韆,地上桌椅劇烈顫抖,桌腿和凳子腿撞擊地面發出“啪啪啪”的亂響,就連浴缸裡唐糖之前接好的水也開始翻騰了起來……
寧宇雖然沒經歷過地震,但眼看著情況如此反常,也已經猜到是地震發生了。
面對地震,任何人再強大,也只是脆弱的一條命,根本無法承受大自然的憤怒一擊。
雖然不知道地震的級別有多高,但誰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就這麼躲在酒店的房間裡,所有人都瘋了一樣衝出房間,玩了命的往前衝。
寧宇和唐糖擠在混亂的人群中,緊緊牽著手,差點就被衝散了。
這個季節的夜晚,九寨溝的氣溫非常低,但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沒有人再顧得上其他,只想著拼了命的先跑到相對安全的空曠場地。
這些跑出來的人有的只穿了單衣,有的甚至只穿了內衣,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根本就不在意外界的任何目光,眼裡只有出口。
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電梯基本上是沒可能用了,所有人匯聚成翻滾的人潮,湧入應急通道,擠到了一樓,然後衝出大廳,來到了酒店空曠的廣場上。
來到外面,寧宇才看到,這場地震的強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酒店的大樓甚至已經在地面上輕微搖晃,就好像是在跳舞一樣。
原本已經漸漸平靜下來的九寨溝一下子亂了套,到處是哭聲和喊聲,但卻遠遠不及群山發出的轟鳴。
唐糖縮在寧宇的懷中嚎啕大哭,看樣子是嚇壞了。寧宇抱著唐糖,不停的安慰說“不要怕,有我呢”,但實際上,他自己此時也很慌亂,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
旅行社的車就停在這家酒店的停車場,住在其他地方的彪導和穿山甲師傅在半個小時之後匆忙趕到,在混亂的人群中清點人數,帶著大家先坐上了車,開啟車內空調給了大家一個相對溫暖的環境。
但為了保證油箱裡保留足夠的油,所以車內空調並沒有開很久就又關上了,讓寒冷一點點再度襲來。
這一夜,整個九寨溝都沒有入眠,所有人都是在哭喊聲的陪伴下,在驚恐中看著一切漸漸平息下來,看著天色由暗轉亮。
這時,有人提議要回酒店房間找衣服和被子,但酒店現在根本就不讓進,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餘震,或者更大強度的地震,如果出了事誰也擔不起責任。
大概在第二天中午,有訊息傳來,九寨溝已經跟外界失去了聯絡,唯一通向外面的九道拐出現山石滑坡,路被堵死,誰也進不來,同時誰也出不去。
寧宇出來的時候帶了羽絨服,所以他和唐糖的保暖應該沒有特別大問題,但兩人和其他人一樣,一晚加一早上都沒有吃東西,所以都餓得不行。好在寧宇的羽絨服裡還塞了一包吃剩一半的餅乾,寧宇取出來遞給了唐糖。
“你也吃。”唐糖吃了兩口之後將餅乾遞給寧宇。
寧宇偷偷嚥了一口口水,搖頭故作輕鬆的笑道:“我不餓,昨晚自助餐吃得太多,現在還撐著呢。對了你困不困,睡一會吧。”
唐糖擔心斷糧斷水,那樣的話,她手中的半包餅乾就成了她和寧宇救命的口糧,於是她只吃了一塊,就小心翼翼的將餅乾收了起來,然後靠在了寧宇的肩膀上。
寧宇嘆氣道:“昨天看完千古情演出的時候,咱倆還討論如果發生了地震會怎樣,結果幾個小時之後地震就來了。早知道會這樣,就不說地震了,直接說天上下百元大鈔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