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喜笑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寧宇好奇的扭頭看向梁喜笑:“怎麼了?”
梁喜笑指著遠遠渾身冒白色霧氣的男生道:“我記得你以前管那叫真氣,還說修仙到一定程度,才能真氣外洩,在體外流轉什麼的。”
寧宇想起那時自己的思路很開闊,每天除了打遊戲就是看小說,確實過得很無憂無慮,過得非常快樂。
只是,那時有多快樂,後來就有多痛苦。
欠下的,無論欠誰,哪怕只是欠這個公平的世界一份懶惰,終究還是要還的,更何況,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
“寧宇,你看,那邊的鞦韆已經修好了。”梁喜笑指著操場一側花壇邊的健身器材區說道。
寧宇順著梁喜笑所指看去,看到那邊的健身器材都已經煥然一新,只是上面都蓋著厚厚的積雪,看起來應該很久都沒人去玩過了。
“去看看嗎?”寧宇問道。
“好啊。”梁喜笑點了點頭。
兩人踩著會發出“吱吱”叫聲的積雪,走在充滿回憶的校園中,都低頭沉默著。
撥出的氣會被極低的溫度凍成迷幻的白色,讓酒精有些上頭的寧宇忽然感到恍惚。他透過一層層霧氣,好似看到曾經的他和梁喜笑嬉笑著走在前面。
梁喜笑不管天多冷,不管多怕冷,都要挽著寧宇的胳膊。
高中的時候,兩人一班,每天遇到的事情都是一樣的,而且繁重的學習讓每天的生活變得幾乎一成不變。可是那時候為什麼他們總好像有說不完的話,為什麼那時無論聊什麼都感覺非常快樂?
那時年少,不知更不願知明天在哪裡,只渴望享受當下每一秒的快樂。
她會在他臉頰上淺淺吻一下,他會激動到洗臉都專門避過被笑笑親過的地方;她會開心的抱著他的胳膊像個黏人的小貓,不停的告訴寧宇:“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那時天多高都好似觸手可及,那時風多大他們都相信只要牽著手就可以不被吹散,那時最不怕的就是與全世界為敵,最怕的,就是她鬧小情緒時掉下的眼淚。
他渴望掏心掏肺為他付出一切,她渴望每天能夠看著他微笑,他們都渴望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可是,這世界終究無法成為他們夢想的模樣,陽光不是每一刻都明媚,凜冽的寒風真的能夠將無比堅強的內心吹得崩潰。
如果能再回到曾經多好,不是因為有其他的選擇,而是因為更知那每一秒的珍貴,可以更加珍惜的去對她好,讓她不掉一滴眼淚。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鞦韆旁。
梁喜笑忽然不怕冷的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推掉上面的積雪,轉身略顯笨拙的坐到了上面,然後笑著蕩了起來。
“寧宇,你看,我能飛起來哦。”寧宇的耳畔彷彿依稀隔著時間的阻擋傳來梁喜笑的歡聲笑語。
“寧宇,你坐那邊那個,我們一起飛得高高的,好不好?”
“可是那個鞦韆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