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識見面,總是有太多的話需要說。
男孩們在喝多酒之後,總會控制不住的陷入回憶模式。太多的往事需要回憶,太多的沒結束的故事總是需要去幻想一個美好的結局。
高中那些年,少年風華正茂,未接觸世界黑白兩色的孩子們,看這個世界都是豐富多彩的。正如翩翩起舞的彩蝶,自以為煩惱的嬉戲在花草之間,煩惱的無非是世界那麼大,期待的是能夠去更廣袤的花園中,品嚐更多甜美的花蜜。
“那時候你是真牛啊,全班女孩都圍著你轉。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你會走職業選手那條路,沒想到……”
“不說了,不說了,喝酒。”醉紅了臉的寧宇擺了擺手,不想再去想那時候的事。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幾多風雨……”李保志五音不全的唱了起來,惹著周圍吃飯的人都斜眼看他,有些女生還在偷笑。
張雅玉手撐著臉頰,聽著兩人說話,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期待著寧宇和李保志能趁著喝多酒,再多說些寧宇高中時候的事,她是真的想知道更多關於寧宇的過往。
“對了,你和你們班那個笑笑還有聯絡嗎?”李保志在又一杯酒之後忽然問道。
聽到“笑笑”這個名字,寧宇臉色猛的一變,他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之後,故作雲淡風輕的樣子道:“沒聯絡了啊。”
“你們就那麼說斷就斷了?”李保志沒注意到寧宇閃躲的眼神,很沒眼色的繼續追問。
“嗯。”寧宇點了點頭,自顧自灌了一杯酒,然後又開一瓶酒,緩慢的將那琥珀色的酒水倒入杯中。
杯中的酒滾動出泡沫,正如年少時的那無數不切實際的幻想,輕輕觸碰就會破滅,只有可以麻痺人神經和情緒的酒水,才能夠帶來這個世界給人的最真實的感受。
高中時的年齡,少男少女們都是情竇初開。不成熟的感情,帶來的大多都是青澀的記憶,有哪一對才能真正從這裡攜手到白頭?無非都是提前品嚐愛情的苦果,而真正該是愛情的甜美滋味,恐怕只能在許多年後與另外一個人一起品嚐了吧。
寧宇腦中浮現出那個特別愛笑的女孩子,那個每天都會對他撒嬌的女孩,那個喜歡雨天和他一起不打傘到處踩水的女孩,那個因為一場排位賽被隊友噴就會哭鼻子的女孩,那個哭著哭著又笑起來的女孩,那個無論去哪玩耍都喜歡寧宇陪伴的女孩……
“我聽說笑笑也考到江北來了,說起來,咱們學校好像很多人都在江北呢。找個機會我聯絡一下,大家聚聚,看看那些小子現在酒量怎麼樣了。”
“好啊。”寧宇笑笑,從回憶中走了回來。
“嗝!宇哥,我上廁所,你去不?”李保志看來吃喝得有些多了,肚子已經圓滾滾的像個球,拉開拉鍊外套,露出他那已經被肚皮撐得鼓了起來到貼身毛衣。
寧宇笑著擺手道:“你還是那個直腸子,吃完喝完就憋不住。我等下再去,你先去吧。”
“行。”李保志起身,自顧自點上一根菸,然後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
張雅玉見終於有了機會,假意從包裡取出一包紙巾,起身道:“我也去下衛生間。”說完,她快步追了出去。
食堂裡面沒有衛生間,最近的公共廁所在距離食堂兩百多米遠的足球場附近。
李保志抽著煙,搖搖晃晃的趕往公共廁所,被張雅玉從後面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