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職業賽場上,或許還有個別優秀的戰隊可以在如此極端的劣勢下創造奇蹟,但這只是高校聯賽的校內海選,這裡面的參賽選手打排位的次數遠遠超過比賽,他們根本就沒經驗更沒能力去創造奇蹟。
幾分鐘之後,麻將戰隊三路高地塔接連被江大電競拔下,最終在水晶之下被打出來一波團滅,輸掉了這至關重要的一局比賽,掉入敗者組去與如畫戰隊爭奪唯一的希望,目送對手江大電競進到勝者組去與狂狼戰隊為第一張省賽門票而戰。
陳墨遺憾的輸掉比賽之後,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戰隊名字起的一點都不吉利。麻將是用來幹嘛的?是用來打的啊!這場比賽可不就是江大電競打麻將嘛!
打麻將?這難免讓人聯想起了那個“吃飯睡覺打豆豆”中的那個豆豆,“豆豆”和“麻將”,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握手環節時,陳墨壓不住內心的惱火,咬牙小聲對張雅玉放狠話道:“咱們還會再碰面的,到時候我一定讓你們……”
在看到過狂狼和如畫戰隊的比賽之後,陳墨很確定他們不會是狂狼戰隊的對手,同時他也確定江大電競一樣打不過狂狼,因為,那真的是他媽的一群狼啊!發起彪來太嚇人了!
那麼,陳墨對張雅玉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暗指江大電競會成為勝者組的敗者,而他的麻將戰隊,必然會戰勝他們的兄弟戰隊“如畫”,成為敗者組的勝者,再次與張雅玉打上一場。
面對陳墨的狠話,張雅玉面無表情的打斷道:“握夠了沒有?快點。”
“哦哦,不好意思,握完……你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麼?”
張雅玉根本就不搭理陳墨,表情冷漠的與對手相繼握手,目送他們下場之後,與隊友們齊齊向臺下鞠躬,這才退到競技臺下。
寧宇帶人迎上張雅玉,唐寅豎起大拇指讚道:“社長,好套路。”
唐琌也道:“是啊是啊,我一開始還以為你要用大喬打野呢,沒想到……噗!”似乎回想起剛剛的一些畫面,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唐寅熱情的攬住高潘:“黑哥,下場就是咱們兩邊打了,要手下留情啊。”
高潘窘笑道:“你們還用我們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才對。”
張雅玉一如既往的冷著臉,她禮貌的向常俊雨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然後她看向寧宇問道:“現在沒事吧?我們出去聊聊吧。”
寧宇似乎早就料到張雅玉會提出這個要求,微微一笑道:“好啊,正好出去透透氣,裡面太悶了。”
此時,競技臺已經變成了舞臺,開始了中場演出,一是為到場觀眾展現王者榮耀別樣的文化樂趣,二是為了讓參賽的選手們能夠有一些時間休息。
中場演出時間是二十分鐘,之後還有十分鐘的準備時間。
半小時後,將進行的是四強賽勝者組的比賽,比賽的雙方,是寧宇率領的狂狼戰隊,以及張雅玉率領的江大電競戰隊。
臺上有人Cos成了莊周,正在咿咿呀呀唱著改編歌詞的《童年》:“操場上的草叢旁,有一隻妲己正藏在裡邊。宮本武藏和李元芳,到底誰搶到那隻野豬。智障二百五的炮彈,何時才能別總打我的臉。嗷,就這麼好奇,就這麼刺激……”
張雅玉和寧宇在銷魂的歌聲中走出體育館,來到了大門外。
秋季午後的陽光非常好,很愜意,聞著也很讓人舒心,隱隱帶著紅茶和餐包的氣息。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時間,其實最適合的,是躺在一條長椅上,看一本心靈雞湯,抽一根不嗆人的低焦油濃度香菸。
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將愜意隔在門外,圈起了汗水、淚水、拼搏和吶喊。
“等一下,我們誰都不許放水。”這是張雅玉出來後和寧宇說的第一句話。
寧宇笑道:“你覺得我會嗎?”
“你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但我希望你不要那麼做。因為,這是比賽。”張雅玉抬頭看向遠處,故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一陣風吹來,吹落她的長髮,她抬手將之別在耳後,露出滿臉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