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著一身華服笑吟吟的站在屋外,玉樹臨風。
夏阮有些愣住。
夏阮在很久以前,便知道唐景軒生的好。
昔日在酒樓,她對他一見傾心。
明知道唐景軒娶她是為了銀子,卻依舊心存僥倖的嫁入侯府。
她那時的想法極為幼稚,覺得真心對一個人好便能換來那人的真心,可誰知卻換來了狼心狗肺。
她以為此生不入京城,便不會和這個人再有交集。
但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見到年少的唐景軒。
衛氏瞧了瞧屋外的少年,心裡一驚,淺淺一笑:“景軒今日怎麼來了?也不派人先說一聲,好讓府裡準備準備。”
“外祖母受了風寒,孃親擔心便回咸陽了,這不我就一起來看看外祖母。”唐景軒緩緩地進了屋子,然後眼神落在了夏阮的身上,“咦?這位是?”
衛氏收了臉上的笑,只是淡淡地道:“這是一遠房親戚,算是成安的表妹。”
唐景軒一聽,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只是點了點頭,便挪開了目光:“姨母,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帶表弟去書房了。”說道這裡又添上一句,“我可是特意來找表弟的。”
話音剛落衛氏的臉上就出現幾分擔憂:“可是今日家中有客,怕是……”
“怕是什麼?姨母這是不讓表弟跟我一起嗎?”唐景軒微微蹙眉,嗓音有些不悅,“再說,上次表弟落水是他自己不小心,又不是我的錯。我已經當著外祖母的面和表弟賠禮道歉了,若是姨母覺得不妥,那我跟外祖母說去。”
說完這話,唐景軒冷哼了聲,轉身便要走。
衛氏下意識的喊了出來:“等等。”
唐景軒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夏阮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卻有幾分無奈。
往昔,他為了從她這裡拿銀子,也是這般欲擒故縱,讓她措手不及。得逞之後,也是會露出這般笑容。
只是她當年覺得這笑容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笑顏,而如今卻是最醜陋的神情。
嶽成安尷尬的看了一眼夏阮,然後挪了身子想要躲在衛氏的身後,可這時衛氏卻開口說了一句:“成安,跟著你表哥去書房吧,不要怠慢了表哥。孃親一會給你們送茶點過來……”
嶽成安聽了這話一臉恐慌,但又不敢出言反駁,只是緩了一會,臉色有些蒼白的點了點頭:“孃親,我知道了。”
唐景軒笑意加深,忍不住窺了一眼夏阮,帶著嶽成安離開了耳房。
屋子裡恢復了靜逸,衛氏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表妹你一路勞累,先去好好的歇歇,我晚些再來找你。”
陳媽媽不愧是跟在衛氏身邊的老媽子,立馬就對著李氏說道:“李夫人,請跟老奴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衛氏不願意多說,李氏便也不會多問。
夏阮跟在陳媽媽的身後,沿著抄手遊廊前行。走了不到片刻,只見眼前的院中甬路相銜,綠窗油壁,三間抱廈上懸了‘梨苑’匾額,整個院子看起來清雅別緻。
夏阮看了一眼愁眉不展的陳媽媽,只見陳媽媽完全沒了剛才囂張的神情。以她當年對唐景軒的瞭解,今日的事情也猜了個大概。
那個人,總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好,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行,又何況是表弟呢?只是沒想到,唐景軒竟然敢害讓嶽成安落水……
從小心腸便是如此歹毒。
唐景軒當年貴為侯爺,卻因為皇上私下多讚了一句他的三弟,他便能想盡辦法將三弟的那位出身不高的心上人,娶來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