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陵沒有多餘的解釋,走出了房間,而我現在也不想去顧慮其他的事情,我只想洗澡,洗去我身上的所有骯髒的東西。
在熱水裡泡了很久,那些不堪的畫面還是無法控制的在腦子裡重播,我的心也如同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洗澡間裹著浴巾出來,果然看到了床上放著的衣服。
這也是溫陵為我準備的嗎?他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我拿起衣服,是一套紅色的衛衣套裝,我穿上剛剛好,只是沒有心思欣賞自己是否好看。
即便是溫陵給我放洗澡水,為我拿衣服,還是無法抹去我內心的陰影。
我不想出去見他們,更怕他們關心的眼神和那些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
我不怪白蘇,這一切是我命中註定的劫難,一定是這樣,我就是一個多災多難的載體。
坐在床頭的角落裡,我將身體縮成一團,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今天是我的生日,終生難忘。
頭髮還在滴水,而我卻只想埋在膝蓋裡靜靜的無聲的哭泣,命運對我太殘忍,總是給我帶來這麼多的磨難。
“咚咚咚~”
“若嫻姐!你洗好澡了嗎?”白蘇在外面敲門。
我沒有回答,他又敲了幾下,然後輕輕的推開門進來了,“若嫻姐,我進來了。”
“她已經換了衣服。”溫陵的聲音說。
“那人呢?”小九著急的問。
白蘇快速的跑到洗澡間前,門開著,看到我不在裡面,他一下子就急了,回頭時卻看見了我。
“若嫻姐。”白蘇過來蹲在我的旁邊,滿眼的歉意和擔憂。
“對不起,都是我,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別這樣,我害怕!”白蘇拉起我的一隻手,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原來這麼涼。
“嚴若嫻……”小九剛要說什麼,卻突然捂著胸口痛的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小九!”洪藤過來扶住他。
溫陵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他還是那麼的冷靜,就像看著一群他不認識的人。
“把小九帶到旁邊房間休息一會兒。”溫陵輕聲說完,小九便被洪藤給扶走了。
他們剛離開,白蘇的手機也響了,他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出去接聽。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溫陵兩個人,我將頭重新埋進膝蓋,不想和他說話,也不想看見他。
“嚴若嫻,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不要被過去的事情打倒,振作一點,這一切都會結束的。”溫陵的聲音難得的溫柔。
我的淚水又開始不斷的往下流,說的多輕鬆,反正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當然可以高高掛起了!
可是我呢?我怎麼可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那種切膚的痛和恥辱,讓我感覺我整個人都是髒的,怎麼結束?如何救贖?
“相信我,很快,很快就會結束的。”溫陵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真的可以很快結束就好了,我也這樣期許,也願意相信他,只是現實往往是殘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