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宇辰只感覺自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擊中,直接打在他的前胸上,陣法盔甲在這種強大的衝擊力面前變得不堪一擊,應聲破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於此同時,喉頭一股溫熱的液體傳來,他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皇宇辰被忽然出現的騎士一刀砍的飛起,重重的落在一旁的雪地之中,此刻的皇宇辰早就是一身鮮血,背後還有一道剛剛開始有些凝結的深深的傷痕,連帶方才的這一擊,那騎士以為皇宇辰必然不可能扛得住這一刀,也沒有再去管他,直接策馬繼續向前,衝向還處在茫然之中的西王府敗軍群中。
聲嘶力竭的慘叫,響徹天際。
重重落在地上的皇宇辰頭腦一下有些發矇,他根本就沒法分析眼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直到幾息過後,他才被周邊聲嘶力竭的喊聲驚醒,從地上緩緩的爬起身來,眼前,卻是一片血腥的場面。
衝過來的騎士不是幾個,而是很多,在強大的騎兵面前,這些本來就強弩之末的西王府敗軍根本不堪一擊,一次衝鋒過後,已經死傷過半,大量的傷者倒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喊叫著,身體裡的鮮血瘋狂的湧出,將雪地染紅,這些血跡在離體之後很快的時間便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層殷紅的血冰,看的讓人觸目驚心。
皇宇辰愣愣的坐起身,神色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根本不知道這些身穿黑甲的騎兵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為何要不分青紅皂白的揮刀便殺人。但事實上,他們的出現打亂了這場沙城防禦戰,無論是沙城大漢一方,還是西王府敗軍,都被這一波騎兵的衝擊打的傷亡慘重,剩下還活著的人每個人的狀態都和皇宇辰差不多,但更多的是面帶驚恐。
包括西王府的敗軍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了。
“放下兵器,否則,殺無赦。”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皇宇辰側目看去,只見一個將軍騎在通體漆黑的駿馬之上,一身樸實的純黑色鎧甲和漫天的白雪形成鮮明對比,此人看起來十分乾淨整潔,和現在這汙穢的戰場卻又格格不入。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都立刻扔下了手中的兵器,這是下意識的動作,這個將軍的聲音好像帶著某種魔力,皇宇辰手中沒有兵刃,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聽從此人的話語。皇宇辰此刻處在戰場的一側,無法正面看清這個將軍的面容,但從他的體型和聲音,皇宇辰忽然覺得這人十分熟悉。
西王府軍和剩下的沙城大漢自覺的分成了兩個陣營,這麼一站之後才知道這次戰鬥到底有多慘烈,沙城大漢方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十個人,而且幾乎人人身上帶傷,其餘的全部都在剛才的戰鬥中殞命或者被忽然出現的騎士砍殺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的武力威脅面前,即便在場的人人人不甘,卻也沒有了任何其他辦法。
皇宇辰沒在人群中看到呂之卉的影子,卻在一旁沙城城牆的角落看到了齊正業和劉興安的身影,兩人雖然面色蒼白甚為狼狽,卻還活著,皇宇辰算是略微放下心來。目光再向一旁看去,終於在一旁的雪地之中,看到了一個身影,和其他倒在雪地之中的身影不同
,這個身體不是彪形大漢,也不是軍士打扮,除了呂之卉,也不可能還有其他人了。
皇宇辰掙扎著站起身,蹣跚著向呂之卉的方向行去,他根本就沒有去理會忽然出現的這些騎士,更沒有想去理會這個將領的意思,方才他已經處在生死邊緣,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沒有這次這麼身臨其境,此刻,皇宇辰已經不在乎其他的了,只有這個和他並肩作戰的女子,值得他理會。
皇宇辰的動作自然引起了一旁黑甲騎士的注意,立刻就有一名騎士上前,抽出長刀打算一刀結果了皇宇辰的性命,但出乎意料的,他卻被將領攔下,那將領一雙明亮的眸子看著皇宇辰,眼神之中透著些許的驚訝之色。
本沒有多遠的距離,皇宇辰感覺自己走了很久,他來到呂之卉身旁,一屁股坐在雪地之中,將身體已經有些發涼的呂之卉抬起,讓她的頭枕再自己的大腿上。
此刻的呂之卉,露在外面的四肢已經被冰霜覆蓋,整個人幾乎沒有了氣息,經過如此長時間的劇烈戰鬥,她已經消耗了體內幾乎所有的力量,四肢之上傷口無數,此刻也都被冰雪凍結,不再流血,呂之卉看到皇宇辰將自己扶起,微微睜開的眼中透出一道別樣的神色,她幾乎拼盡全力,衝皇宇辰笑了笑。
皇宇辰輕輕拍了拍呂之卉的肩膀,也衝她露出一個微笑,此刻呂之卉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冷,在這樣的天氣之下,如果沒有人管她,她只有死路一條。皇宇辰雖然已經有些力竭,自己也處在精疲力盡的邊緣,但胸口的漩渦還再不斷轉動,期內還含有數量不少的精純的火屬性元素,皇宇辰慢慢運轉胸口漩渦,將一些火屬性元素透過自己的手掌,傳到呂之卉的身上。
原本暴虐的火屬性元素經過皇宇辰的手掌之後變得溫和,這些能量進入呂之卉的體內,她只感覺一股股熱流從皇宇辰的甚至之上傳來,讓她全身說不出來的舒服,沒有幾息的功夫,精神也有了一絲好轉。
在這個過程中,皇宇辰都不曾抬頭,雖然他已經聽到了有馬蹄臨近的聲音,也知道有人騎著戰馬就在自己的面前,他甚至都能看到高大的戰馬和騎士投在地上的影子,但他現在卻不想抬頭,也沒有一點想要理會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