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信毫無畏懼,迎著他的目光,“我說了,希望您不要隨意評論她,如果您執意如此,我們最好先去和爺爺說一說,整個星燦,還是由您來打理比較合適。”
沈永被這句話頂了回來,怒氣橫生,站起來喝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現在年紀大了,才會將公司交給你,否則,否則……”
沈信沒有說話,但冰冷的眼神和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時候,周希蓉起身,一面幫著沈永順氣兒,一面道:“信兒,你們爺倆也是,每次見面都要先吵兩句,你呀,明知道你爸脾氣躁,非要逆著他說。”
她看似嗔怪,其實是在給沈信臺階下,接著又笑眯眯地看向沈永,“永哥,信兒從小到大都沒讓我們失望過,你何必這麼氣呢?星燦集團在他的管理下,從來沒出過任何差錯,我可是相信咱們孩子的眼光的。”
沈永痛心疾首地說:“周亡於褒姒,商亡於妲己,殷國亡於蘇貴妃,這都是歷史的前車之鑑,我是怕這臭小子誤入歧途,被人勾去了心魄啊!”
沈信穩穩地道:“那隻能說明,這麼多年了,您依然不瞭解我。”
他看起來很平靜,卻把沈永氣得吹鬍子瞪眼,“你看看,都是你們把他寵成了這樣!”
周希蓉推了推他,笑著道:“你也太小看咱們信兒了。永哥,你昨天栽下的月季今兒還沒去看吧,先去後花園逛逛,有些事啊,就讓我這個當媽的慢慢地和他說。”
沈永又冷哼一聲,嚴肅的眼神釘了沈信一下,揹著手緩步離開了。
沈信的面色則毫無波瀾。
這邊周希蓉才對沈信招了招手,像個孩子似的,眉開眼笑,“快,快到媽身邊坐下,你爸就是這個樣子,一輩子也改不了了,咱不用理他。”
在周希蓉面前,沈信才有難得的輕鬆。
她就是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女人,所以即使到了這個年紀,依然還有些孩子心性,對於丈夫,她是全然依賴,對於孩子,她只有滿心自豪,並且幾乎從不質疑孩子的任何決定。
“那個姑娘,到底是什麼回事呀?你很喜歡她嗎?我兒要是能找到個真心喜歡的女孩子,也是福氣呢。”
“媽,我已娶她為妻。”沈信十分坦然。
周希蓉愣了愣,忽然板起臉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娶了人家閨女,就該趕緊告訴家中長輩,將她帶回家裡來,至少要一起吃個飯。你連家人都不給人家介紹,怎麼讓人家安心?!”
這下輪到沈信愣住。
他還以為周希蓉會責罵自己先斬後奏,或者說“把婚姻大事當兒戲”之類的話,沒想到她只為寧如杉著想。
他的臉上努力浮出一點溫暖的笑,“媽,我知道,早晚會帶回來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周希蓉絮絮叨叨,“女孩子心裡都很敏感的,你既然說不是時候,我不催你,但你必須要好好對人家。聘禮什麼的,等你公開了,我再和你爸準備好,給人送過去,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