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
這是比北境更遠的地方,已經超過了大虞國的邊境。
大漠窮秋塞草腓。觸目皆是衰颯之景。
一大隊人馬軍容整肅,正士氣高昂地往大虞國進發。
寧福海、石學庵二人坐在高頭大馬上並轡而行。
他們有說有笑,神色怡然。
石學庵笑道:「這北漠穆國的事情已經敲定,我們暫無後顧之憂。而且看他們的誠意,出兵相助是沒有問題的。」
寧福海點點頭,此時臉上卻有一層憂慮之色:「盟誓,我們都結了,儀式也全都走了一遍。但這個東西,老弟,你也曉得,有時候比紙還要薄。」
「我們有他們心動的東西。這個買賣,他們不虧,我們也不虧。兩方有利,他為何要多出個事呢?」寧福海又和他心語道,「況且,穆國王子被我們的蠱師暗中下了蠱,還擔心什麼?」
寧福海看了看他,心語道:「他們穆襲家族歷來手段毒辣,呵呵,犧牲個把王子,也不會讓其傷筋動骨。」
石學庵抽了一下嘴角,把話說了出來:「穆襲宏這個老賊。」
寧福海歪嘴笑了一下:「老弟,你不用意難平。哈哈哈!咱們中原人好歹還講究個「虎毒不食子」,他們穆國是在北漠打熬出來的國家,為了生存,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穆襲宏一代梟雄,兩面三刀是家常便飯。老弟,多一條心眼,多一分勝算哪。」
石學庵笑嘻嘻地抱拳道:「多謝老哥提點。」
寧福海大笑道:「哈哈哈!你啊!還是那麼貧嘴!」
石學庵也笑了。他忽然心語道:「我們答應穆襲宏的那三萬援軍,最近要一直調到北境邊界麼?」
寧福海眼睛亮了一下:「我想聽聽老弟的高見。」
「三分精兵,七分若兵,摻和著給。反正盟書上也沒講明援軍的類別。我們也不算違約。」
寧福海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大部隊繼續往南返回。
又走了一天,北境範州遙遙在望。
這時,一隻黑色的靈鴉渾身散發著濛濛白氣,從西邊飛了過來。
寧福海伸手接過它,將它放到掌中。
靈鴉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福海。
後者的眼睛也漸漸變為紅色。
他漸漸看到了靈鴉所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