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滿額頭黑線,這小男童怎麼說話那麼損?她哭笑不得,走上前微微蹲下摸了摸衛採的頭,咧嘴一笑,“姐姐這麼聰明伶俐,怎麼會傻?”
說出這句話後,空中靜默了兩秒,轎伕都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子這樣自誇的。
衛採瞪著她,一把將她手拍了下來,氣嘟嘟的說不出話來,剛剛還說自己沒有小姑娘表白,下一秒就被眼前這個大齡姐姐給調戲。
“衛採,回府吧。”
衛採正想著該如何報復她呢,轎子裡突然傳來一聲,他只得乖乖聽公子的話,心裡暗暗將顧清的模樣記下來。
“下次再找你算賬。”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從小到大,因為性子的蠻橫,從來沒有人敢靠近他,哪怕是府裡的丫鬟下人也唯恐避他不及,他只有一個可以親近的人,那便是自家公子。
算賬?算什麼?顧清傻了眼,不過是摸了一下他的腦袋,跟深仇大恨似的。
“回相府。”隨著衛採的一聲吆喝,轎伕抬起轎子,棗紅色的轎子緩緩向前行去。顧清看著轎子離去的身影,腦海裡填滿了兩個字,相府。
他是丞相府的人?
隨著夏日的炎熱愈濃,空中滿是一股悶熱的氣息,玉娘給顧清下了死命令,只能呆在院裡,更是不能踏出府裡半步。好在烈日炎炎,顧清即便有想玩的心思,也沒有那個力氣,整日窩在房間裡,恨不得用冰塊將自己全身都裹起來。
阿浣說,她去廚房乘午飯時,聽到一些丫鬟在竊竊私語,說什麼大夫人病了。這天氣炎熱的很,平時本就胃口不好,如今身子又病倒,能下肚的飲食就更少。
“她們還說,大夫人足足瘦了一大圈。”
顧清正埋頭喝著綠豆湯,聽到阿浣講完一下將腦袋抬了起來,阿浣一看到她的模樣就笑出了聲。這湯熬的過於濃稠,顧清抱著碗喝下去後,嘴巴周圍被畫出了一個圈。
“是啊,整個人都焉了,寧兒又不在她身邊,這病,恐又得拖一陣子才能好。”玉娘深有同感,不知道清兒出嫁後,她在府裡又該如何?
顧清卻並不可憐柳葉,前世無端的許多欺凌讓她對這個大娘早已看透,而如今日子能過的平穩,完全是靠她這個不吃虧的脾氣。
吃一塹長一智,顧清這樣認為。
“晚些時候,我們還是去看看她吧,老爺成日裡忙朝堂的事,早出晚歸的,白日裡也見不著人影。她如今生病,是該有人去問候一下。”
玉娘說出這段話後,顧清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援,她覺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對了,何必無故要去招惹別人?可是母親一向心軟,若她這樣講,母親定會生氣的。
母親似乎從來不爭不搶。自顧清有意識以來,無論是金銀財寶,亦或是父親的寵愛,與她而言,都不過像是件能隨意丟棄的衣裳,到目前為止,除了自己,顧清還沒有見過母親重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