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第二日了。貴嬪您從冷宮回來後跟著了魔似的,不說話也不進食,一頭栽進床上就睡悶覺。連皇上來看了兩次你湊沒醒來。”錦雀如是回答。
皇上來過?
顧清支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蓮子羹,一勺一勺喂進嘴裡細嚼慢嚥。蓮子羹看起來很香,可她一點兒味道也嘗不出來,她還驚悸於觸目的紅色。
“你哭過?”
像是被發現了似的,錦雀趕緊抹抹眼睛,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臉:“奴婢哪裡哭過?昨日貴嬪把奴婢嚇死了,奴婢只是緊張擔心而已。”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顧清感覺自己失憶了似的,她從冷宮出來的那一段記憶完全喪失的乾乾淨淨,她是怎麼回來?她都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話?
一無所知。
錦雀有些愁容:“後來……蘇貴嬪哦不,是蘇玉的屍體被扔出宮了,據其他宮女們說,她生前頂著私通大罪是不能葬在宮裡的,更別說什麼皇陵……簡直是痴心妄想。”
“皇上呢?蘇玉死亡是大事,他說過什麼?”
“……皇上只說,等貴嬪您醒來後再商量這事。”
顧清有些沉不住氣,她明明就能從蘇玉口中知道是誰陷害她的,就差一點點!
那支從屋頂射下來的飛鏢,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能巧妙的藏在屋頂上,並且顧清未曾聽到什麼腳步聲或是其他聲響,那人輕功一定很好。
可在這宮裡,會是誰?
“宮裡都在議論本宮嗎?”顧清明知故問,蘇玉是死在她面前,而且房間內只有她們兩個人,即使再怎麼沒嫌疑都說不過去。
錦雀無奈點點頭:“是的,宮裡妃嬪都說是蘇玉衝撞了貴嬪您,貴嬪一時氣極才了結了她。”
事情總是會這樣的,哪怕辯解都沒什麼用。
顧清深呼吸一口氣,不是她的錯她不需要承擔,只不過她需要辯解而已。
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訊息,顧清剛剛醒來,皇后那邊就得到了訊息,還遣人來鳳凰宮說,需要在寧興宮同皇上一同審議此事。
臨了,加了一句,茲事重大。
“茲事重大……”顧清咀嚼著這幾個字,她從來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與阿姐見面。
話又說回來,同處在宮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像她那樣一直躲又能起什麼作用?
“我家貴嬪還很虛弱……”
“皇后娘娘的吩咐,宮裡沒人敢不從,莫非婉貴嬪是有了二心?”來鳳凰宮傳達命令的真是小玉,她一向是辣嘴巴,錦雀說不過她只能暗暗吃悶氣。
隔著珠簾傳來了微弱極輕的聲音:“還望小玉姑姑回去稟告,本宮這就收拾前來,絕不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