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腦子裡面精光一現,顧清手握著一支髮簪微微出神,她是……怎麼了?怎麼會無緣無故想到他?
又想起他昨晚問自己的問題,他和慕容……
暗暗嘆氣一聲,錦雀聽到後輕笑問:“才人有什麼煩心的事麼?奴婢好像瞧見,皇上早上離去的時候,還特意給才人您蓋了被子,奴婢沒看錯的話,皇上還是笑著走出鳳凰宮的。”
“笑著?”顧清微微吃驚,她好像沒怎麼見過連城的笑容,那樣一個邪魅的男人,笑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
“今日著紅妝。”
自那日中暑暈倒以後,連城便撤回了禁足的命令,顧清也成功恢復了自由。
是日,荷花清妍,池水瀲灩碧波光,亭子中聚集了一群鶯鶯燕燕,胭脂水粉味各有不同,相湊在一起,氣味倒也清奇。
先是蘇貴嬪的聲音格外響亮傳了出來:“哼,她有什麼了不起的?再得皇上寵愛,見了咱們,還不是一樣要行禮?”
“行禮又如何?宮裡的妃嬪通常都是風水輪流轉,說不定,明日人家也成了貴嬪呢?或許高上一級也不一定啊。”
眾多豔色中一個小小的妃子接了話,蘇貴嬪一聽話鋒針對自己,仔細思慮其中意味,有暗自嘲諷她的意味,當即便不能容忍。
沉聲呵斥道:“哪裡來的狗東西?竟然敢這樣跟本宮說話?”
她狠厲的眼光在人群中一掃而過,其他的妃子們都挨個挨個低了頭不敢言語,就連適才說話的那名妃子,也一樣啞巴似的不出聲。
“今日本宮在你們面前的地位最大,明日也會是如此!別在背後說什麼風言風語,本宮今日把話放出來,誰要是得罪上來,可就不是一句好說能夠商量的!”
宮裡妃子們都知道蘇貴嬪性子跋扈,位份雖不高,氣勢卻大的很。此刻在亭子裡的各位鶯鶯燕燕們,都是才人貴人之類的角子,論起位份來,蘇貴嬪的確是要高上以一級。
所以沒有人願意給自己找不快。
“妹妹怎麼發這樣大的火氣?跟姐妹們好好說話不就行了?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容貴嬪的聲音慢慢從小道上傳來,她今日好似高興得很,著了一副妖媚兒的妝容,走起路來,連步子都要輕快些。
蘇貴嬪當是誰呢?原來是這一位“姐姐”啊?
那日容華殿的“苟且之事”她可一幕都沒敢忘啊!
“姐姐來了?請坐吧。”
隨著這句話,眾多妃嬪來按照位份依次坐散開來,容貴嬪自是緊挨著蘇貴嬪坐在一塊兒,她拿眼一瞅亭子裡的妃嬪們,寬慰道:“姐妹中難免會有不懂事的,妹妹要是跟那些不會說話的人置氣,可就真不大方了?”
蘇貴嬪輕哼:“不懂事還好,這不會說話嘛,就應該扯下她的舌頭拿去餵狗吃!”
“啊?”妃嬪們皆是一慌,各自都有心思打算。
這蘇貴嬪地位不高,脾氣卻還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