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才人您怎麼說,反正奴婢覺得皇上對您和其他妃子不一樣。您想想,您有多少次頂撞了皇上?而皇上又有哪一次真正跟您計較過?”錦雀耐心道。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顧清沒好氣道:“有什麼不一樣?大概是覺得我這人好玩唄?其實在一開始,我仰慕的是慕容丞相。可後來發現,仰慕只是仰慕,當仰慕之情上升到一個高度以後,依舊是仰慕,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或變化。”
仰慕丞相?
錦雀後面的話沒有聽懂,可中心意思聽明白了。
“才人你如果肯花點時間和心思在皇上身上,會發現他其實很可憐的。”
花點時間和心思?顧清沉默不語,說實話,她對連城的看法並沒有很大的意見,只是不滿於他無緣無故給自己一個才人的位置。而且,在之前,跟他微服私訪,一起說說笑笑……她好像還從來沒有跟慕容這樣做過。
在慕容面前,她一直都是以小弟的角色跟他在相處,因為他自帶了一種光圈,跟他在一起,會不自覺相形見絀。
但是跟連城獨處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像尋常朋友一樣會吵鬧,也絲毫不會受到連城的身份的困擾。
顧清想想,她在連城面前,是真的挺輕鬆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也不會掖著自己的話。
“才人你額頭的花紋挺好看的,與其他女子相比,多了絲風采。”錦雀誇道。
顧清勉強笑笑:“是嗎?”
“當然,我覺得挺好看的。說不定日後被坊間的女子所知曉,會怎樣爭相效仿也不一定呢。”
手指輕撫上額頭,有時候那裡還會隱隱作痛,如果沒有花紋遮掩,那她面容上就生長著一塊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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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在成后皇後之時,就想舉辦一個宴會,宴請所有妃嬪,只為伸展一下自己的地位,讓後宮眾人都明瞭,誰才是說話最有權利的那個人。奈何近來沒有時間,又往後拖了今日,才到今天舉辦。
宴會就舉辦在寧興宮的大殿之上,沒有絲竹悅耳,沒有管絃之盛。有的,只是每個女子掩藏在面具下的虛榮。
“剛剛梅貴人說御膳房做的七巧點心甚是好吃,本宮嚐了一塊,確實還不錯。”顧寧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上很是清楚,目光一掃殿下,所有妃嬪皆嘴角含笑,唯有蘇貴嬪很不服氣似的,幾乎沒有正眼瞧過顧寧一眼。
輕笑一聲,她倒也不急。
此次宴會上,邀請了容貴嬪百合,蘇貴嬪蘇玉,秦貴嬪秦芝蘭,以及新晉的幾位貴人,都是些費盡心思往上爬的宮女們,沒有必要一一介紹。
念頭一轉,想到了顧清。
顧寧側過腦袋問小玉,聲音正好滿殿之人都能聽見,“顧才人沒來?”
“娘娘您忘了?顧才人得著病呢,不能來參加宴會。”
小玉話剛一落腳,殿下一個聲音響起:“顧才人生病又如何?依臣妾看啊,她根本就是不想來。”
是蘇貴嬪開口說的。顧寧故作很疑惑問:“蘇貴嬪為何如此認為?”
“娘娘您想吶,顧才人是您的堂妹,如今卻在跟您共侍一夫?自己人倒是知道你們姐妹情深,可讓有心人聽了去,指不定會說些什麼難聽的話,比如妹妹想著要跟姐姐搶丈夫……”
聽到這些話,顧寧已是一臉厭惡,五官都蹙在一起。
平時難得開口說話的秦貴嬪反駁道:“妹妹如此說這番話,是知道顧才人的心思,還是自己本就是這樣想的?”
沒想到半路出來個秦貴嬪頂了她的話,蘇貴嬪臉色有些難堪:“姐姐是在幫顧才人說話嗎?”
她問這話的意味在於,皇后已經把顧清不再當作妹妹看待了,誰會喜歡堂妹跟自己搶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