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什麼?
她非要得出個答案才肯罷休。
是喜歡她?不,不會的。論姿色,論才貌,後宮中隨便一位妃嬪就可將她擊敗,除卻這些,她身上也沒有格外的發光點。
正是因為如此,顧清才更想要知道答案。
連城訝於她的問題。他原以為,世間女子都貪慕他的權勢,至少後宮裡的女人是明爭暗鬥,爾虞我詐。與她雖相處不長,可在看人這方面,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顧清是個如荷花一樣的女子,清清爽爽,不顧凡事,不染一塵。
正是這樣,內心深處,於他,有了一絲好奇和異樣的情緒。
她不想呆在宮中?萬千繁華不喜嗎?鶯歌燕舞不愛嗎?應有盡有的珠寶首飾,都入不了她的眼?
連城不信,他非要試探,即便是說出來搞笑至極的理由,他也要將她留在宮裡。
“你問為何?”他輾轉眸子,“朕做事,從來沒有答案。”
他又變回那個冷冰冰的皇上,不是貧民窟的大哥哥,也不是拉著她在街上奔跑的小痞子。
顧清後來沒再說什麼,因為連城已經離她很遠很遠,將她一個人扔在了原地。幸好趙公公憐憫,安排了手下的小太監將她送回鳳凰宮,不然又得在宮裡瞎摸碰撞。
錦雀像是恭迎她許久,等候在宮門外。顧清一句話也沒說,徑直走到榻前,沉沉躺下去。她需要安靜,需要想清楚。
“小姐要用晚膳嗎?奴婢這就差人去準備。”錦雀問道。
顧清的確感覺挺餓的,但是不想吃東西。
“三小姐當真想要離開皇宮?”錦雀見她一副無神的模樣。只是奇了怪了,她還真沒見過有哪個女子不想在後宮裡立足的,單拿皇上的恩寵來說,日後便有無限殊榮,再有振興門族的榮譽。誰不是爭的頭破血流想要往上面衝?
錦雀服侍過的主子不多,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顧清讓她刮目相看。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皇宮生活。從頭到尾,我都感覺莫名其妙的。”顧清喃喃道。
“恐是小姐想多了,等小姐適應之後便不會再這樣說了。”
適應?顧清想她一輩子都不可能適應的。
晚來風急,黃昏過後天突然暗下來,積壓在一塊的雲朵像快要塌了的城牆樣,錦雀掩上窗子,嘴裡還道快要下暴雨了。
顧清讓錦雀去打聽顧寧與蘇玉之間的矛盾我,竟然還敢鬧到皇上面前,蘇玉膽子也真夠大的。
原是這樣的,蘇玉認為是顧寧陷害她掉胎,一直懷恨在心。今兒早上氣不過鬱結於心,便想著要去寧興宮討個公道。兩人在寧興宮外的階梯前有過口角之爭,顧寧一直在忍讓,而蘇玉顯然是氣昏了頭,還對著顧寧拉拉扯扯。沒曾想,一個不留神,一腳踩在石階上,狠狠摔了下去。
蘇玉被扶起後,指著顧寧還放了狠話,說什麼讓她連貴嬪都做不成之類的話。
顧清聞言大驚,蘇玉的母族沒有顧府強大,在宮裡卻如此囂張跋扈,公然欺負到二姐頭上。就算顧寧再是貴嬪又如何?好歹她也曾在在後宮做過風光的貴妃,蘇玉算哪根蔥?
她一拍桌子,就要去找連城解釋,怕他聽信了蘇玉的話,而又對顧寧冷語相加。
“皇上自有他的定奪,小姐你可千萬不能插手寧貴嬪的事。”錦雀連忙攔住她。
“為何?”顧清蹬好鞋子,準備就要出發。
錦雀面露猶豫,有什麼事情瞞著顧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