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不滿意這樣的回答,繼續問道:“什麼規矩?”
小翠嚥了咽口水,慢吞吞從嘴裡吐出幾個字:“您……您是主子,小翠……小翠只是個丫鬟。” 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顧清冷哼一聲,從她肩膀上將手拿了下來。不過是個丫鬟,只是平時淨欺負自己,讓她長了膽子,今日微微發怒,竟讓她嚇得成這樣。
感覺到肩上的力氣消失了,小翠方才嘆了口氣,偷偷拿眼瞟了顧清一眼,正見她也瞧著自己,渾身又是一個激靈,便垂著腦袋不再四處張望。
顧清本來打算的是好好教訓她一頓,讓她長點記性,可又怕她到時候去大夫人面前告狀。也不是說顧清怕這位大夫人,只是她若將這仇記在了母親的頭上,那就不好交代。
反正已經給她樹了一個威風,讓她知道知道厲害就好。
“好了,你走吧。”顧清說道。
小翠期待這句話已經很久了,邁了邁步子只想快點逃離這裡,卻發現剛才被嚇軟的腿,現在走路竟有些趔趄。
一開始她只是想跟從前一樣調侃顧清,沒想到反被她將了一軍,本來心裡想著有大夫人給自己撐腰,頂撞她幾句又有何妨?可一看到她那帶著威懾力的面容,自己卻是連出聲都不敢。
顧清似乎心情很好,看著小翠的身影慢慢離去,走路的步子也輕鬆起來,還時不時的邊走邊跳。
回到院子發現母親還沒回來,顧清動作迅速的爬上了床,繼續靜養。
在大夫人柳葉所處的裕園中,小翠耷拉著腦袋站立在一旁,將今日顧清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講給了柳葉聽。
柳葉正逗著學語的鸚哥兒,對顧清的轉變絲毫不敢興趣,可她給小翠示威便是沒有把她這個大夫人放在眼裡,果然是舞坊女子生下來的,一點教養也沒有。
“你說,她只是將手按在了你的肩膀上?”柳葉問道。
“是……”
柳葉將鸚哥兒的籠子關了起來,示意小翠上前來。
小翠不明所以,畏畏縮縮的往前走了幾步,還未來得及抬頭問夫人,一個重重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右臉上,頓時現出一個通紅的手掌印。
這一巴掌力道過於太深,打的小翠往後顛了幾步,她捂著臉,眼睛裡浸滿了淚水,完全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為何而來。
柳葉嘴角一彎,整理了一下妝容,笑道:“走,跟我去梅院。”
梅院是玉娘和顧清的住所。按照慣例,顧清年紀已有十五,理應獨自居住一個院子,可柳葉以府裡沒有多餘的院子為由,回絕了這一要求。
柳葉是當家主母,孃家家大業大,平日裡欺辱弱小是常事,就連顧老爺也沒有法子勸說她,只能對她所做的一切不管不顧。
天色愈漸暗了起來,空中夾雜著幾絲涼意,阿浣將窗戶都關了起來,還一面探頭望道:“夫人說今天要去看些上好的綢緞,用來給小姐你做新衣裳,此刻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