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出了事,他馬上就說,我是安排某人去做的,她沒有做好,是她失職。
就連畜牧站的一個工作人員,去給羊子打疫苗,被羊頂傷,他都說是怪那人不小心,摸到羊屁股,並沒有說這是工作,就應該算工傷。
從那時候起,要米鄉長陳工就對他很討厭。當然,討厭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他經常會把分管人帶出去,特別是女同事,去唱一下卡拉OK,喝點酒之後,壯起慫人膽,動手動腳。
女同事們惹不起他,只好個個揹著個包,唱歌都捨不得放下,用來擋住關鍵位置。
只有陳工對他沒有好眼色,見手伸來就用力掐,出血也不管,反正他不敢怎麼樣,也沒有膽子動手打人。到了後來,乾脆不去,推說有事。
還讓人無語的是,唱歌的錢,讓同事亂開發票去報銷。他玩得開心了,責任全是別人,出了事跟他也沒有半毛錢關係,有幾個同事拿著發票,報不了賬,只能掏私腰包。久而久之,沒有人再跟著他出去玩,就算是男同事,也覺得無趣,家裡指望這份工資過活,哪有閒錢去幹唱?
趙茜一心只想著鄭八斤,哪有心思和他答話,有時問幾句,沒有一句回應,自覺沒趣,一路上顯得甚是無聊。
市長就不同,始終是見過大世面,能獨當一面的存在,一直在和陽衛東談工作上的事,說這公路,越快修成越好。
陽衛東也知道路是必須修的,一拍即合,但是,選擇在哪兒建橋就成了關鍵。
一番商議之後,很快就把大橋的位置定在爛田村。但是,問題來了,橋由誰來修?
村長聽了,很是高興,說一定組織村民,先把大橋位置的土地徵下來,組織村民出義務工,先從橋頭開始修路。
趙茜聽了,想起鄭八斤和她說過的話,說遲早要取消義務工,老百姓的生活已經夠苦,就不要再勞民傷財。
聽到這麼好的機會,但是人微言輕,現在說出來不太好,會傷到兩個市長的面子,得找單獨機會向陽衛東彙報。
在一塊平地上休息的時候,趙茜終於找到機會,把想法向陽衛東說出。
她還委婉地告訴他,這不是自己的意思,是鄭八斤曾經提到過的。
陽衛東點點頭,沉吟片刻說道:“你說得對,老百姓的生活已經夠苦了,何必再給他們增加負擔?我事兒就讓政府出面,用挖機來修好了。”
“對了,鄭八斤當初就是為了制止人們用炮炸山,這才著急趕過去,小雪和我……”雖然已經過去三天時間,鄭八斤也安然無恙地回到黃犁,但是,一想起當時的情景,趙茜心有餘悸,也很內疚。都怪自己為了和小雪爭個長短,硬是要跟著一起渡江,這才會讓要強的小雪落水,鄭八斤下去救人,差點就死於非命。
“好了,這個我已經知道,他擔心得對,我們不能只圖眼前,得把目光放長遠,更不能為了現在的發展,為將來埋下安全隱患。”陽衛東點點頭。
趙茜不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走開,唐彩一直在關注著趙茜,見他和陽衛東很熟的樣子,心裡一動,決心要把她拿下,說不定藉著她的後臺,可以更進一步。
陽衛東找到涼山市長,有了趙茜的建議,換了個方式說出:“不要再用炮炸了,能調動挖機最好,至於橋,就修在爛田上面,相對而言,江面較窄,兩邊都省事。”
“行,我也聽說,當初鄭八斤就是為了制止用炮,這才冒險過江。地點也不錯,依然是要米鄉的範圍。那修橋的錢?”涼山市長也是個人精,現在大家都沒錢,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