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鄭八斤站起來,又說:“就待在這裡,不要跟著,不然讓人看見你這樣子,還不得社死?”
“射死?”小雪奇怪地看著他,心裡滿是委屈,心想,終於嫌棄自己,老是給他帶來麻煩。
“是社死。”鄭八斤不得不停下腳步,耐心地跟她解釋,“就是社會性死亡,意思是在大眾面前出醜,導致自己抬不起頭,無法正常進行社會交往。”
小雪還是不太明白,但是,看鄭八斤並沒有嫌棄她的意思,這才高興地說道:“那就多謝謝大哥!”
……
十分鐘後,鄭八斤回到玉米地邊,手裡拿著一套衣服,遞到小雪的手裡,說道:“湊合著穿一下,這裡人煙稀少,找了幾家,才找到,根本不配套。”
“多謝大哥哥!”小雪明白,點點頭客氣地說。
像這種大山之中的人家,一年到頭,都是穿一件衣服,有人連換洗的都有,離集市要走幾個小時,就算是鄭八斤拿著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鄭八斤轉過身去,走得遠遠的,等到小雪換好之後叫他,才回過頭來。一看之下,不由得啞然失笑,那衣服,是格子花的,但是,太過於寬大,根本不合身,再看那褲子,本來就是男士的,更是又破又寬。
但是,也沒有辦法,這還是人家洗了放在門口的換洗衣服,沒有人在,自己順來的。
放了一百塊錢在門口,不算是偷。
小雪打量著自己的衣服,把鄭八斤的上衣遞還給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不好意思,實在是找不到。”鄭八斤再度道歉。
小雪搖搖頭,說道:“沒事的,能逃出來就不錯,哪還講窮這些,大哥哥,我並不是嬌氣的小女生,你不用太在意,我可能吃苦了。”
鄭八斤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那我們走吧!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大哥大也沒有訊號,我得趕去通知礦山,不要再往深處挖,不然,引起塌方就不危險了。”
說著,拉起她的小手,向著南邊而行。
小雪很是高興,知道這是一條人們來種莊稼時踩出的一條毛路,比當天下江邊時還難走,大哥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自己的安危,像這樣的體貼入微的男人,打著燈籠火把也找不到。
鄭八斤想得並不複雜,只是想要儘快離開這裡,拉著她走得更快。
前面出現一個小村落,東一家西一家,清一色的草房。
這叫二平,原因是,上面下面都是懸崖,只有那麼一小塊平地。
說它平,也只是相對而言,稍比懸崖好一點而已。
剛走出村子,就遇上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地埂上,抽著自己種的菸葉,伴隨“吧嗒”之聲冒著嗆人的味道。
鄭八斤明白,這煙的勁大,也很省錢,自己抽不慣,但是,身上的煙早就被水泡爛,無法再吸,這會兒真有點犯癮,又擔心礦山,就不想停留,只是衝著那人點點頭,拉著小雪就要從他身邊離開。
“站住!”那人奇怪地看著鄭八斤,又看著小雪,把二人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