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哥哥,你聽我說,別離開我,我也不想吃生魚片,我只想死在你的懷裡。”小雪就如知道自己的身體不行了一樣,不聽鄭八斤說。
“聽話,不許說話,聽我說。我答應過你,一定要照顧好你,不然,如何向馬一鳴交代,馬一鳴又如何向你娘交代?你這是要讓我做言而無信的人嗎?”鄭八斤說著,眼淚差點就流下來,“不管遇上什麼樣的困難,我們都不能放棄,你相信我,你身上的傷並不重,只要休息兩天,就會沒事,到時候,走出這裡,你要做什麼,去哪裡玩,我都陪你,全國各地,只要不跳出地球,我都答應你,絕不食言。”
“真的嗎?我相信你,大哥哥,你對我真好!此生能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早出生兩年,為你生一堆……”
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鄭八斤大吃一驚,大叫一聲小雪,還用力推動幾下。
……
外面的人們,並不知道小雪和鄭八斤在一起,還莫名其妙進了一個溶洞,依然在江面上不斷尋找。
陽衛東趕到江邊,會同高正興,就連馬一鳴也以最快的速度從永溪過江,一直沿江而下,遇上幾撥在江面上打撈的人群。
人們都說打撈起來也不過是一具屍體,但是,依然要撈,只有馬一鳴不敢面對現實,不相信小雪就這樣死了,更不相信鄭八斤會死得如此輕鬆。
但是,連四川那邊,離江最近的市長,以前幾個沿江的縣長,都親自趕到江邊,組織著人打撈,都沒有結果。
打撈還在繼續,見到馬一鳴之後,人們並不知道他是個大老闆,以為又是個當官的。
人們對當官的已經不再陌生,光是縣長市長之類,這一天見到幾個。
陽衛東一眼就認出馬一鳴,過來和他招呼。
馬一鳴看著陽衛東,握住他的手,點點頭,沒有說話。雖然只是二次相逢,但是,都心照不宣,就如幾十年的老朋友一樣。
不談公事,都在為鄭八斤和小雪默默祈禱,希望他們沒事,一切都好。
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麼長時間過去,生還的可能幾乎為零,只是不願意往這方面去想而已。
有人帶頭,從山上撿來柴,還有人從家裡拿來土豆,不提錢,就當是奉獻,為救援的人們提供食物。
還是要米這個地方好,鄉長叫人去買來餅乾,見人就發,做著後勤保障。
又過了幾個小時,突然下起雨來,高正興勸大家先躲一躲,明天再來。
人們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更不把他當成領導,而是我行我素,冒雨進行打撈,直到雨越下越大,天色越來越晚,看不見江面的情況,人們才嘆著氣,回到沿江公路,走進一個一個的小村落裡。
高正興站在江邊,任由雨水從身上滑落。
有人給他撐起傘,他竟然毫無察覺。他的眼前,看到的不再是滾滾江水,而是茫茫大山。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面對著幾百如狼似虎的敵人,不畏生死,勇往直前,浴血奮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