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茜知道小雪落下江裡,大感吃驚,半天回不過神來。
再聽到鄭八斤先救了自己,又義不反顧地跳下江水,不顧一切去救小雪,心裡五味雜陳,整個人就像呆了一樣。
好一會兒之後,才回過神來,知道兩人都是凶多吉少,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人們聽說她也是一個鄉長,又看看這種樣子,真不知如何是好?
也有人勸說,鄭老闆水性好,一定可以化險為夷,吉人自有天相。
但是,這種勸說,彼此心裡明白,毫無一點說服力。
這是江水,深不見底,而且現在是洪水天。就算是從小生活在江邊的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下水。
有人也親眼見到過,一個自認為水性通天,可以參加國際型游泳比賽的人物,當年就是從這裡下去。那時還是春天,水流比現在相差甚遠,依然一去不復返,找了幾十公里,都沒有撈到屍體。
小雪和鄭八斤,都不是江邊人,根本不知這水流有多急?如何能起得來。要是一般人,從這麼高跳下去,還沒有落水,就會被斷氣嚇死掉,英雄也無用武之地。
這些人已經不得不面對現實,知道鄭八斤和小雪不可能生還,但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讓趙茜節哀順變,只能默默地看著她哭得死去活來。
趙茜哭得聲音都啞了,眼淚也流乾,這才想起,不能這樣乾等,必須上報。還要組織好心的人們,沿江而下,看能不能打撈到兩人。就算已經是兩具不能說話的屍體,也要撈起來,才能給人一個交代。
她真不知道,到時如何面對鄭八斤和劉雪的家人?
她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後悔當初和劉雪暗中較勁,也後悔當時跟她一起任性,一定要跟著鄭八斤強行渡江。
如果沒有她倆,鄭八斤一個人過來,根本不可能出現後面的事情。
如果兩人能夠平安活過來,她發誓,再也不和劉雪較真。就算是鄭八斤和劉雪結婚,把她拋棄,也毫無半點怨言,甚至還會真心祝福他們。
當然,如果鄭八斤有那個膽識,同時把她二人收下,一定和小雪姐妹相稱,和睦相處,共同維護鄭八斤,維護這個家。
沙啞著嗓子問了一下,並沒有人有電話。
要米鄉長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有人在自己的地盤落水,或多或少都有責任。
她叫來一個男子,那人有輛摩托車,帶著她和趙茜一起,趕往要米鄉政府,打電話向上級報告。
其他人全部行動起來,放下修路之事,一同沿江而下,尋找鄭八斤和劉雪。
人們都對鄭八斤當初救了他們感激不盡,也佩服他是一個大英雄,有膽有識,為了一個女孩子,做到見義勇為,不顧生死。
到要米鄉政府,不過十公里,那人的摩托技術很好,帶著兩個人,都是在60碼左右,很快就趕到鄉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