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個年輕人的幫助之下,繩子很快就結起,直升機再度起飛,去運送麻袋之類的東西。
只留下一架,就是剛才高正興坐的,打算用來應急,一旦有人不慎落水,也只有它可以放下繩子,救人一命。
半個小時後,挖出的溝已經可以放出大量的水,讓壩裡的水位不再上升,鄭八斤叫停挖機,讓他們開到安全的地方。隨著水流的不斷衝擊,新挖出來的溝不斷在擴大,已經用不上挖機,必要時,還要保護水流過大,以免越陷越寬,讓壩埂提前被毀。
人越來越多,不斷加入搶險之中。
直升機也跑了幾轉,帶來的麻袋卻是有限得很,原因無他,一時半會根本就找不到這麼多東西。但是,為人們帶來很多幹糧。
也有人自發起來,把村子裡能吃的東西都搬來,在地上燒起火,為搶險隊做飯。
也有人找來桶子,背來水。
陽衛東也趕了過來,還帶來一隊警察,加入搶險隊,就連四川幾個縣的大小人物,也來了不少,有人出人,有力出力,總算是把危險控制下來。
這時,洩水量已經超過了進水量,如果不出意外,一個星期之後,水位就會恢復到原來的位置,到時,就可以把這個壩埂直接挖掉。
下游報信,通知人們撤離的人物,都陸續回來,不完全統計,死亡人員不多,沒有越過紅線,也算是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時,天都快要黑了,真正的廳長來了兩個,沒有人在意鄭八斤還是不是廳長,他們只知道,就是這麼一個全身是泥的年輕人,採取果斷措施,把人們的生命財產損失,降到最低。
挖機把斷了的公路,重新挖出一段接上,恢復通車。
這時,三架直升機再度停下,從為首的一架裡面走出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一身的中山服,讓人倍感親切又不失威嚴。
特別是他那兩道劍眉,以及深邃的目光,讓鄭八斤心裡一振,果然是他,原本說要明年才來的,竟然提前到來。
他的身後,跟著幾名隨從,還有兩名官員。
都是四川來的,而間中這一帶,並沒有省裡的要員參加。
現場只有一個高副省長是間中級別最高的人。
他是第一時間坐飛機到達秋城,借了一輛越野車,趕往事發之地時,半路卻壞掉,正在焦急萬分之時,肖力發現他,將他帶到黃犁礦山上,再租一匹馬上送到麻河,坐溜索過江,到達沿江公路,再坐摩托車趕來,總算是趕到老人之前。
老人並沒有注意到高副省長,也沒有看見鄭八斤。他最關心的是水災,人民財產有沒有重大損失。
看著水位在下降,壩埂依然完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鄭八斤拉了拉高正興,對著老人所在的位置,輕聲說道:“他老人家怎麼來了?”
高正興這才注意到來人,竟然是副總理,不由得一陣激動,拉起鄭八斤,小跑著過去。
要米的鄉長早一步趕到,介紹著情況,老人不住點頭,還誇了她兩句:“我們就需要這樣的幹部,敢說實話,也敢幹事,能當機立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