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點點頭,看著冷楓說道:“多麼可憐的孩子,太過於單純,毫無防備之心,將來是要吃虧的。我已經沒事,你把她送回家去,免得受涼。唉,如果我的孩子,不出事,現在也應該這般大了。”
鄭八斤點點頭,說道:“這主要是她對你我相當信任,不然,我覺得她能保護自己,不然,也不會在緬北那樣的環境之中出淤泥而不染。我們帶著她,先送你回去吧!對了,你剛才說你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拐走,一想起這事,我就心裡難過,是我對不起她,沒有把她照顧好,如果她現在還活著,已經是二十歲的人了。”
周正說著,不知不覺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這才接著說道:“當時,因為工作太忙,也沒有安全意識,就把只有一歲多點,剛剛會走路的她,放在院子裡和其他小孩子一起玩。結果,一干起工作來,竟然忘記了這事兒。”
鄭八斤沒有制止他再喝,知道他內心的痛苦,在這一刻,也許只有這二兩小酒,才能讓他一醉解千愁,或者,才有可能放下身份,倒出心中苦水。
“等我忙完工作,天已經黑了。這才想起,女兒還在樓下院壩裡玩,忙著下樓,已經不見人影,就連其他的小孩子也不見了。”
“開始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她不過是跟著其他小孩子去家裡玩了。”
“一問之下,人家的孩子老早就回家去吃飯,她一個人不知跑到哪裡?”
“這才慌了神,叫上同事和周圍的村民跟著一起找遍整個村子,就連哪裡有個水塘,哪裡有條小河,都找過,就是不見蹤影。”
“我和她母親發動親戚朋友,擴大搜尋範圍,一直找了幾天,周邊的縣城都找過來,依然一無所獲。奇怪的是,沿途問過很多人,就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周正說到這裡,已經老淚縱橫,“說不定,她根本就沒有走出村子,你是知道的,當時的山村,白天還好,有狗和大人看著,到了晚上,常有狼群出沒,也許,她早就被狼給吃了。”
鄭八斤不敢點頭,雖然知道他說的可能性極大,但是,總要給他留個希望不是。
“後來,她的母親傷心過度,一病不起,沒幾個月就去世。當時的我,萬念俱灰,後來想想又不對,就想著是不是被人給帶走,於是,就發誓一定要把女兒找回來,就算是找不到,也不能再讓其他的孩子步人後塵,一定要做一個好警察,抓遍天下違法亂紀之人,特別是打小孩子主意,毫無人性,為了錢可以做出一切的人,我是一個也不想放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碰了很多次釘子,這才發現一個問題,個人的能力有限,壞人這麼多,根本就抓不過來。”周正說到這裡,深深嘆了一口氣。
“也許你女兒只不過是被一個好心人收養,現在過得還不錯。”鄭八斤安慰著。
“但願如此。經過這麼多年下來,我一直沒有再娶,也沒有放棄過對女兒的尋找,但是,一無所獲。想想又覺得是自己太過於執著,就算她還活著,這麼多年,已經長大成人,就算是見著,也不一定認識。”
鄭八斤只好點點頭,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不過,只要她還活著,內疚就會少一點。”周正抹了一把老淚,再度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他還想再喝,鄭八斤攔住了他,說道:“你想一想,你女兒有沒有什麼比較特殊的標誌,比如痣什麼的。”
“她臉上的痣並不明顯,但是,在左腋下方,有一道小小的胎記,大約在第四和第五肋骨空隙之間。”周正毫不猶豫就說了出來,這大約就是他記憶最深,一直不敢忘記的事情。
鄭八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