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八斤看得想笑,敵人果然中計,陣勢越大,對自己越有利,越可以借勢讓某人不好收拾。
市局的局長名叫黃世維,看著卓不凡,臉色相當難看,冷冷地說:“你一個分局長的架子真不小,竟然不接我電話,我派來的人你也不給面子。”
卓不凡笑笑:“不是不給面子,而是真的忙,你看,手裡的一件案子,現在還沒有辦理完結。不過,領導來得正好,正想跟你彙報一下。事情是這樣的,這個叫曾坑仁的嫌疑人,酒後駕車,撞傷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而這個曾坑仁竟然沒有駕駛證,車也是借來的,我正準備去把車主帶來,商量醫藥費的事情。”
“我說大局長,不過是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有必要弄得滿城風雨?”黃世維強壓住心裡的怒火。
“這不是簡單的交通事故,而是酒後駕車,不,是醉駕,而且那人沒有駕駛證,屬於非法駕車,一切事故都跟車主有關,必須得嚴查,不然,這公路上不是就亂了套,全是馬路殺手,哪還有一點安全感?”卓不凡對黃世維的這種,不把生命當成一回事,還說是小事一件的說法,很是憤怒,心想,傷的不是你的家人,你當然覺得是小事,要是把你老婆孩子都撞死,你還會這麼淡定,還會認定就是一起小小的交通事故?
但是,他強忍著怒氣,保持著一個男人的氣度,一個局長應該具備的素質,耐心地解釋。
“對不起,你已經被就地免職,從現在開始,由林瓶子暫時主持工作。”黃世維已經對他失去耐心,直接丟擲殺手鐧。
“你沒有權力免我的職,另外,林瓶子已經招供違法行為,正準備交給紀委。”卓不凡再也忍不住,沉聲說道,“你們只有業務上指導的權力,並不能干涉區內的人事問題。”
“我不能管我們的人事,自然有人管得了。”黃世維冷笑一聲,從一個民警的手裡接過一份檔案,一副勝利者的臉龐開口,不急不緩地說道,“看清楚,這是區裡的人事調整檔案,你已經被免職。”
人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卓不凡這個局長,有幾分同情,更多的則是一榮皆榮,一損皆損的悲哀,果然,這胳膊是扭不過大腿的,人家有人家的門路,幾個小時的時間,就把區裡的免職檔案給弄來。
卓不凡卻顯得非常鎮定,就如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樣,看都不看那份紅標頭檔案,沉聲說道:“就算是下了文又怎麼樣?在沒有宣佈之前,我依然是這裡的局長,就要把這件案子做完。”
“你……你真他媽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不到黃河心不死,這檔案都下了,難道還有迴旋的餘地?”黃世維氣得大罵,臉色都跟著漲得通紅。
“對不起,我的大局長,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作為一個國家幹部,滿口粗話,有失體統,真不知你這個文憑是如何弄來的,據說,還是大學生。”卓不凡沒有回罵,但是,他說出來的話,比當場打對方几記耳光還要讓人受不了。
不怕人家回罵,就怕人家說他沒文化。
這是任何一個公職人員都不想聽到的話,這無疑是在質疑對方的身份,質疑他一個堂堂廳級領導是不是透過正規渠道進來的?
黃世維果然惱羞成怒,臉色氣成豬肝色,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就是學歷,是正規大學畢業的大家生,當年,還是以學霸的身份進去的。
他指著卓不凡,好半天才說道:“來人,把他抓起來,先移送司法機關。他已經不是局長,賴著不走,就是在干擾公事,妨礙公務。”
市局的人當然聽他指揮,一擁而上,就要帶走卓不凡。
而分局的人對上級天生就有一種敬畏,不敢上前攔截,並且,他們也看到紅標頭檔案,說不定卓不凡真的被免職,大家只是個小警察,犯不著為了一個已經沒有政治前途的人物去得罪市局局長。
他能免掉一個分局的局長,要踩死一個小民警,那是不費吹灰之力,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可能就是一句話,或者是一個眼神的事情。
只能眼看著卓不凡被人上了銬子,當成犯人一樣地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