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點了點頭,把頭轉了過去,說道:“爸,你的衣服也破了,胡亂之中,幫你做了一件,勉強可以遮住身體,先湊合著穿一下。”
唐正文看了看老人的衣服,已經不成其為衣,只是破布,本來想要給自己擋一下身子,想想又不道德,還是留給老人,作為最後的一點尊嚴。
又聽了婉清的話,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婉清!”
“爸,別太客氣了,要謝的人是我,要不是爸,我估計已經死了。再說了,我已經是你的女兒,哪有對女兒這麼客氣的爸爸?”婉清忙著說道,蒼白而又佈滿泥水的臉上,卻蕩起了一片幸福。
唐正文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有你這樣的女兒,我老唐不知是前幾世修下的福氣。”
說著,接過了“裙子”,套在身上。
這才把老人的衣服,圍在了老人下半身。
“現在怎麼辦?”婉清聽他說已經弄好,才回過頭來,擔心地看著他,“這老人不知是何來歷?如果家人趕來,會不會誤會我們?”
“不怕,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唐正文自然明白婉清的意思,是害怕對方的家屬來了,說自己是殺人兇手,畢竟,自己和婉清的樣子,現在都很狼狽。
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總不能把老人重新丟下水裡沖走?
婉清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這個男人。
除了鄭八斤,這人無疑是她最信任的男人。
“但是,我們總不能就呆在這裡?我兩個學生,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婉清一提起學生,很是擔心。
“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但願,他們沒事。”唐正文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安慰婉清,也只能暗求多福。
他相信,這個世上,好人是有好報的,如果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要是鄭八斤在身邊就好了,他的主意多。
唐正文這樣想著,突然,發現一條人影從山上快速衝了下來,不由得心裡一驚,忙著起身,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站到了婉清的身邊。
那人有些慌不擇路的樣子,突然看到前面有人,也是嚇了一跳,看清楚唐正文和婉清這兩個泥人的造型,也不由得一愣,沉聲說道:“做什麼的?怎麼弄成這樣?”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帶著別家的小婆娘,出來鬼混,被大水衝到了這裡,還真是會玩!都會划船了。”那人見唐正文二人警惕地看著他,不由得自以為是起來。
“閉嘴,她是我女兒,你再敢亂說一句髒話,老子要你的命!”唐正文大怒。
婉清一臉委屈,她想不明白,自己不管走到哪裡,遇上的人心理都是有問題,想法骯髒不堪,一時說不出話來。
“喲,喜歡說狠話的人,老子見得多了。”那人小眼眯著,不以為然,突然向著唐正文走了過來,說道,“不過,這妞不錯,雖然現在身上髒兮兮的,但是,放在水裡洗洗,一樣可以用。”
唐正文大怒,撿起一根棍子,就要和那人拼命。
然而,那人見他是個狠人,突然轉了個彎,向著山下飛奔而去,頭也不回地說道:“老子今天有事,改天有機會再和你切磋。”
唐正文愣了愣,也沒有去追,而是擔心婉清一個人留在這裡會發生危險。
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後背上的衣服爛了,像是受了傷,估計和他一樣,是被水衝在地上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