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有了錢,不要說講課,就是放個屁,一大群人會說是香的。
就算是長得對不起觀眾,演電影也有人說氣質好,還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因為,劇本就掌握在自己手裡,怎麼演自己說了算。
……
婉清正在給五年級的同學講課,看到鄭八斤和唐正文到來,不由得心中一喜,放下課本,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唐正文為她買的白襯衣,整個人顯得精神了不少,笑靨如花地說道:“爸,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鄭八斤一愣神,看了一眼唐正文欣然接受的樣子,心想:這爸叫得挺自然的,但是,一聲哥,讓我直接就矮了一輩,這不科學吧?
“你們等一會兒,我把這堂課講完。”婉清以為找她有事,但是,也不敢耽誤了孩子們的學習。
“沒事,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鄭八斤正色說道,“我來幫你講一課如何?”
“啊!”婉清一時沒反應過來,旋即高興地說道,“真是太好了,你的事情,都被席學良兩兄弟在班裡給傳遍了。同學們非常崇拜你,但是,我覺得不太好,害怕他們像你一樣。”
唐正文忙著給她使眼色,害怕她說出什麼話來得罪鄭八斤。其實,學鄭八斤沒什麼不好的。
“沒事,我知道怎麼講。”鄭八斤說著,走進了教室。
教室裡很是破爛,連個窗戶的木框都被人撬去做了燒柴,課桌還是以前的春凳。
同學們看著鄭八斤走進來,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這就是鄭老闆,大家有幸能聽他講課,必然受益匪淺,快鼓掌歡迎。”婉清笑著,介紹了鄭八斤,讓學生不至於失了該有的禮節。
“霹靂帕拉”的掌聲響了起來。
鄭八斤擺了擺手,站在了土夯成的三尺講臺上。
“同學們好,我叫鄭八斤,大家可能都已經認識了我。”鄭八斤說著,掃了一眼全場。
見他們都安靜了下來,一齊看著他,不住氣地點頭,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鄭八斤笑了,接著說道:“大家可能都會羨慕我。但是,我要說的是,我才羨慕你們。”
同學們奇怪地看著他,就連婉清也是大惑不解。
“小時候,家裡很窮,我很想上學,但是,沒這個條件,上了五年級,本來可以繼續去上初中,家裡沒錢了,就回家放牛。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掙多多的錢,將來,讓我的孩子有學上。”
“我的心裡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就如飢餓之中看見面包,沙漠裡看見水,黑暗之中看見燈泡。每天放牛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教室裡,哪怕是撿著一張半截報紙,都如獲至寶,我都要讀得滾瓜爛熟,遇上不認識的字,就記在心裡,放學之後,攔著繼續上學的人,一定要他讀給我聽。”
同學們面面相覷,不知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人提出疑問:“他不教你怎麼辦?”
“哈哈,他敢不教我,我就打他。”鄭八斤說著,提起半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工整無比的“打”字,“打到他教我為止!”
這字,寫得太好了!
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個“打”字上面,沒有再思考打人是不對的,會不會受到懲罰?
婉清暗中倒吸一口冷氣,怎麼什麼都教,連打人這種不良行為,都教給自己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