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對這裡的情況不熟,不知道這些土地是什麼性質,自然不敢答應。只有這老頭是當地人,沒有人比他更熟悉情況。
但老頭怎麼有些面熟!
這不是高團長嗎?
同時,區文長也看著高正興出神,心裡產生一個疑問,十幾年不見,都成首長,當大官了?
他當時只是一個民兵營長,不是正規軍隊,自然不知高正興已經是副司令,還是少將軍銜。
“忘了介紹,這位是區文長,當年也參加過越戰。這位是高……”
鄭八斤的話還沒有說完,高正興搶過話,說道:“高正興,我就覺得區文長似曾相識,原來就是當年的營長。”
“只是個民兵營長,在高團長面前,永遠不敢稱自己是軍人。”區文長尷尬地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握住高正興老早就伸出的手。
“哪裡?當年如果沒有您帶路,我這個外地人,根本不可能深入敵方,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您是有功勞的。”高正興看著昔日的戰友,心裡五味雜陳,“老戰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一看就過的不怎麼樣。
鄭八斤腹誹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拉著自己從越南迴來的那名區師,可能跟面前的區文長有關係。
“唉,一般一般,家裡種著地,小日子也算過得去,但是,沒想到,再一次失去家園,無家可歸。”區文長說著,看一眼小娟,頗為黯然。
“家裡都還有什麼人?”高正興臉上也很痛苦,以為他的家人,和村裡人一樣,全部遇害。
“還有個老伴,在山上種地,才逃過這一劫。”區文長沒有提兒子,再看一眼小娟,說道,“這人本來是我兒媳,但是,沒想到,竟然是敵人打入我們內部的探子。”
高正興這才看向小娟,沉聲說道:“帶下去嚴加審問。”
兩名軍人把小娟押走,現場只剩下鄭八斤和區文長,連警衛都站在一邊戒備,高正興再度看向區文長,說道:“老戰友,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什麼打算,都已經老朽,種點地,過點小日子等死唄。”看得出來,兒媳婦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
“你看,這地方不能再住,搬到城裡去吧,到時,讓民政給你解決待遇。”高正興能做的,僅限於此,對方沒有軍籍,只是個農民。
“謝謝首長的關心,我要留下來,現在國家也有困難,就不增加負擔,不給國家添麻煩。”區文長大有一種誓死不肯遠走他鄉的意思。
鄭八斤看著區文長,心想,看他樣子,是不知道這裡有個寶藏,只是熱愛家鄉的山和水。
不由得計上心來,笑著說道:“我有一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請說!”高正興正愁無法解決老人的問題,不想看著他和老伴,就守著這麼一片大山孤獨終老。見鄭八斤說有辦法,自然眼前一亮。
“我真想把這裡盤下來,到時,辦個廠,就請區文長幫忙照看,一個月給兩百塊工資,他既可以不用離開家鄉,也可以做點事,一舉兩得呀。”
“兄弟,你就別逗我,這裡如此偏僻,連公路都不通,能開什麼廠?你不就是想讓我白領兩百塊錢?”區文長像是真不知這裡是寶山一樣。
“這不是問題,不就是一條公路嗎?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鄭八斤笑著說道,“你放心,如果把這片土地交給我,不出三年,就會大變!”
“我看行,小兄弟說得對,公路的事情,我來解決,如果地方政府拿不出錢,我就讓警衛連在這裡修路。”高正興這會兒,雖然不知鄭八斤葫蘆裡賣什麼藥,但是真的想幫老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