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們知道,那個念名字的人,是招生辦公室的曾主任,平時就負責招收學生和畢業生的分配,是個很吃香的位置。
說來也巧,兩人都曾經找過曾主任,誰還沒個三親六戚。但是,曾主任根本就不看重同事之間的關係,一口就回絕,不幫這個忙。
兩人自然有些看法,想用這事兒作點文章。
兩人對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的樣子,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事兒不是鬧著玩的?”
“想清楚了,就是這麼回事,他收了錢,不辦事,我現在就要舉報他。”王子民看著人家重視起來,早就橫下心來,完全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那你說說看,他收了你爹多少錢,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王子民沉吟了片刻,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爹做事,可不像他這樣冒失。
“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作假,那就是誣陷,到時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所長還算是個精明人,一眼就看出這裡面有問題,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亂說一個人,不就是想要把水搞混嗎?
他當然不甘心不明不白地給人當槍使。
“此事千真萬確,絕不敢有半點隱瞞。”王子民心一橫,反正進了所裡,自己也不想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大不了不幹了,去做生意,就不信掙不到那點工資。
“那好,你說說,那人收了你多少錢?”兩個文教局的人忙著問道,只差自己說出那人叫什麼名字。
“三千塊!”王子民胡亂蒙了一個數字,在他的印象中,三千塊錢不多也不少。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兩個文教人員有些高興,忙著用筆記了下來。
但是,所長不想這樣糊里糊塗問下去,忙著接過話說道:“你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就確定是送了三千塊錢?”
“這……”王子民一時語塞,旋即一咬牙,說道,“就是三千塊,當時我爹跟我說過,說是為了我的工作,他可是拼了一把,那可是他一個月苦來的。”
“一個月?你爹是做什麼的,一個月能掙這麼多?”所長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著王子民的眼睛。
見他有些躲閃,不由得心想,果然這小子是亂咬人。
“他是開車的。”王子民也不知道到底一個月能掙多少,突然改口說道,“也許說的是兩個月。”
開車的,很有可能,這行業現在很吃香。不過,人家說了,十個司機九個壞,還有一個稍微好一點,還會偷油賣。
所長不想繼續下去,心想,萬一這小子的老子是跟某位領導開車,那不是就會像老太婆的裹腳一樣,越扯越長。不由得說道:“這事兒,先這樣吧,等你的爹來了,當面問清楚,如果真是牽扯到經濟問題,那就不是我管的範圍,得交給縣局裡去。”
他一個小小的所長,當然不想得罪實權的領導,能甩手的就不吝丟出去,讓局裡的經偵處去辦,出了問題也跟自己沒有太大的關係。
兩個文教人員聽了,很是失望,但是,以他們的級別,還不足以指揮一個所長。
“二位先回去吧,等問完他爹,有需要貴局配合支援的地方,我們再聯絡。”所長直接下了逐客令,兩人也不好再過問,只好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