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工作人員已經看過豬,說是長得不錯,像是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他們也就放了心。
鄭八斤叫了一個正在打土基的人,幫著這兩人按豬,打完疫苗已經是吃早飯時候,工人們下班,各自回家吃飯,只留下王朝生看著養豬場。
鄭八斤帶著兩個畜牧局的技術人員,一起回家吃飯,他提前就讓張曉陽把昨天沒吃完的火腿拉回家,讓張小娥做好,再弄好幾個菜,也算是招待一下遠道而來的貴客。
雖然,這兩人都是局裡安排下來,說好了不收一文錢,但是,鄭八斤依然要好好招待一下,還給他們每人備了一隻火腿。
兩人客氣一番,最後還是收下了禮物,開著皮卡車回城。臨走,還讓鄭八斤放心,過幾個月,他們會按時來打針,還會向局裡如實報告,豬在這裡養得很好,過幾個月,等鄭八斤的第二批豬圈修好,再送一批豬仔過來。
鄭八斤連聲道謝,心想,這兩隻火腿送得值了。
回到養豬場,王朝生已經吃了自家老婆送來的飯,正在喂一百頭豬。
他中午不回家,飯都是老婆送來,鄭八斤也不會虧待他,給他一天十塊的工錢,只比張曉陽少五塊。想想還是蠻輕鬆的,比那些出苦力,砌牆的人工資高,而且穩定,一個月就是三百塊的純收入,已經超過了正式工。
難得鄭八斤看得起他,讓他負責養豬,用他自己自嘲的話來說,他成了養豬場地的二把手,比干那個小隊長強多了。他是下了決心,一定不會辜負鄭八斤的信任。
村上每個月只給他二十五塊錢,一天還攤不到一塊。不過,現在開會時間少了,也不用帶頭種地,各幹各的。小隊長的錢,像是白拿的,一個月的常規工作,一天就可以做完,偶爾去安排一下義務工什麼的,一年收一次土地承包費。
一年還會配合催一下公糧什麼的,但是,都很輕鬆,人們很自覺,就算自己不夠吃,也要把這一部分錢糧留出來。
當然,有空來做這個第二職業,自然離不開妻子的支援。她一個人就把家裡的農活全包了,從來不讓王朝生下地幹活,說他好歹是個小隊幹部,幹不了地裡的重活。
王朝生也很爭氣,找了這個職業,除了一天的煙錢,全部上交給了老婆。
老婆也高興,種完地還要回來做飯,親自給他送到養豬場,小日子還算是過得甜蜜。
他和老婆結婚已經四五年,沒有子女,也沒有大的追求,能過好當前的日子,也就心滿意足。
一開始的時候,他曾經無法接受老婆無法生育的現實,但是,去過幾次醫院,花了不少錢,治不出個名堂,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真不是自己的問題,是老婆有毛病。
後來,王朝生也就想通了,可能這就是命中註定,無法更改,只能順其自然。好在,他一共四弟兄,其他人都有了子女。爹媽沒有把希望寄託在他一個人身上,不然,早就催他重新找一個。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時代的村裡人,都婚姻看得很重,不是實在過不下去,都不會輕易走離婚這一步。
鄭八斤帶著王朝生,親自檢視了一百頭豬的飲食情況。
豬們在城裡吃慣了飼料,開始對米糠並不習慣。突然吃上拌上骨粉和潲水的白菜,一副香甜可口的樣子,看見有人來,還忍不住哼了幾聲,一副護食的樣子。
鄭八斤很滿意,交代了幾句:“不能給它們吃太多,慢慢調整一下腸胃。特別是潲水,不能加得太多,不然,會吃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