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定梅起得很早,收拾著屋子,到處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把廚房裡的碗也給洗好收起。這時,才聽到了寶兒的哭聲,忙著去抱起來,餵了點奶水,再度哄著睡下。
又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放在了衛生間裡的一個盆子裡,放水泡著,打算過一會兒再洗洗。
鄭八斤也醒了,忙著起床,鑽往衛生間,迎面差點撞上正要出門的王定梅。
王定梅看到衣衫不整的鄭八斤,嚇了一跳,直接叫出聲來。
清清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王定梅的尖叫,隨口叫了一聲:“八斤,不許欺負姐姐!”
鄭八斤呆了呆,自己竟然忘記了,家裡還有客人,真是尷尬了,人家不知情,還以為自己和她公公一樣,小腦控制大腦。
好在,這會兒,清清實在是太困了,再度睡了過去。鄭八斤都記不起,昨晚幾次?
好在,王定梅已經反應了過來,忙著從他的身邊溜走,回到了客臥裡,心臟還在“砰砰”跳個不停,猶如揣了一隻受驚的小鹿。
鄭八斤趕緊鎖門,放水,幾個動作一氣呵成,接著,看到了盆裡的衣服,暗自說道:“這身衣服,都破在了這樣,還捨不得丟,不知要多少水才洗得乾淨?”
弄完,正想著要如何才能向清清解釋得清。回到了主臥,卻看到清清已經再度睡熟,不由得心裡釋然,人家不過是發生夢魘,自己沒做過什麼虧心事,怕什麼半夜鬼敲門?
好大一會兒工夫,王定梅都沒有平靜下來。就連聽到鄭八斤已經重新回到了主臥,她的心裡依然不踏實。
不知不覺中,就想到了丈夫生前的所作所為,對她的一切好與壞,特別是剛嫁給他的時候,每晚的必修課,現在回想起來,是又羞又怕。
現在回想,心裡又喜歡。而現在,已經天人永隔,再也沒有辦法相見。不知不覺間,淚水就迷糊了雙眼。
……
海子村,張曉陽帶著幾個勞動力,正在挖椿樹,不分大小,只要看上去像棵樹,張曉陽都出一分錢一棵。
不要本主家挖,都是自己帶來的人動手,儘量讓根鬚少損傷,這樣,成活率才能保證。
鄭八斤把這一任務交給了自己,當然得對得起他,找的人也不要太多,只要做事踏實。
不過,給的工錢也不高,五塊錢一天,不供飯吃,早上七點半上班,中午給兩個小時回家吃飯,晚上六點下班。
鄭八兩雖然心裡不服張曉陽,但是,也加入到了這個行業,現在的他,被鄭八斤涼了許多,早就沒有了脾氣,乖乖地跟著張曉陽,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而這時,村長黃衛民也帶著村民們,維修著六隊上面的河埂,只是,這些人的心中,總是有些怨言。
他們都知道了,張曉陽喊去種樹的人,每人都開著工錢,而在這裡修河,完全是義務工。
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村長說了,每家人,必須出一個勞動力,不然,就得掏錢出來,他幫你請人去修。
人們自然儘量出力,誰有錢請人?
自己都掙不到錢,閒著也是閒著,去找張曉陽,人家又不要,只說過幾天,現在的人手已經招夠。
個別不聽打招呼的人,被黃衛民記下來,好好收拾一翻。
其他人自然也就聽話了,他們都是良民,知道義務工是必不可少的,在市裡下派的兩個技術工人的指揮下,把車上的石頭丟下。
下面的人抬到了河邊,專門有人拌了灰漿,開始砌埂子。
人多力量大,大家都想要儘快完成任務,然後,好去種田,不然,拖到後來,誤了莊稼,也誤了工期,洪水下來的時候,淹沒了自己的田地,也是一件欲哭無淚的事情。